六月份收到高考補考繳費通知的時候，我以為是**短信。
點開一看，省招辦蓋章，****。
“請于本月底前繳納高考補考費，逾期視為自動放棄**資格。”
我高考730，清北招生老師還在給我打電話，
補考費的單子倒先飛進來了。
我打電話過去質問，**冷冷回了一句。
“系統統一安排，部分考生會接到通知。”
我只回了三個字：我不交。
第二天，全校炸了。
1.
班級群里第一條消息，是班主任池曼秋發的。
「聞敘白，立刻來學校。」
后面跟著三張截圖。
繳費通知。
我的拒繳記錄。
還有一張紅底白字的提醒。
「逾期未繳，后果自負。」
群里沉默了十秒。
第十一秒，欒景行發了個笑哭表情。
「不是吧，狀元還要補考？」
沒人接話。
可越沒人接話，越像刀子扎進肉里。
年級群很快也炸了。
「730分是補考出來的？」
「難怪分這么離譜。」
「省招辦不會亂發吧？」
「他不是清北都搶著要嗎？」
「搶著要也得先把資格保住啊。」
手機震得掌心發麻。
母親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還沾著面粉。
「敘白，怎么了？」
鍋里的面湯正在沸，白霧貼著她的鬢角往上爬。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學校讓我去一趟。」
母親擦了擦手，第一反應不是問為什么。
她從柜子最里面摸出一個舊信封，里面是幾張皺巴巴的百元鈔。
「要交錢就先交，別耽誤事。」
那一刻，我喉嚨像被堵住。
家里為了我高三，已經把能省的都省了。
父親在工地摔斷腿，賠償款拖了兩年，母親白天在食堂洗碗，晚上給人包餛飩。
七百三十分，是我唯一能把這個家拖出泥潭的繩子。
可現在，有人往繩子上潑臟水。
校門口停著一排車。
往常高考結束后，學校**掛滿墻。
「熱烈祝賀我校聞敘白同學取得730分佳績。」
今天那條**被撤了。
只剩下墻面上兩道新鮮的膠痕，像剛剝掉的傷疤。
保安看見我，眼神閃了一下。
「聞同學，池老師在會議室。」
走廊盡頭傳來笑聲。
門沒關嚴。
池曼秋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剛好能被我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