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決定了，我要娶許念！”
兒子興沖沖地跑來告訴我。
我看著他身旁的丈夫，心中冷笑。
娶你同父異母的妹妹？
我點頭應允：“那就約個時間，兩家人見個面吧。”
林正宏，這場親家見面，會是你身敗名裂的審判庭。
01
“媽。”
我回頭。
兒子林宸的臉，透著光。
“這個周末，讓許念媽媽來我們家吃飯吧。”
他說。
“我們商量一下訂婚的事。”
我手里的抹布，停在紅木茶幾上。
水痕迅速消失。
“好。”
我說。
林宸笑了。
眼睛很亮，像他小時候。
“我就知道媽你最好了！”
他抱住我。
年輕的身體，帶著干凈的皂角氣味。
我的肩膀有些僵硬。
他沒發現。
“那我跟許念說了！讓她跟阿姨定時間！”
他跑回房間，關上門。
電話里的聲音，**蜜。
“念念，我媽同意了……”
我站著。
客廳很大，很空。
墻上的掛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跳。
咔。
咔。
咔。
聲音鉆進我的耳朵。
二十四年了。
我一直活在這種聲音里。
林正宏回來的時候，帶著酒氣。
他脫下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
“今天怎么這么安靜？”
他扯著領帶，問。
“宸宸呢？”
“在房間。”
我把外套撿起來，掛好。
他嗯了一聲，坐下。
“倒杯水。”
我倒了水，遞給他。
溫的。
他喜歡的溫度。
“宸宸說，想讓許念的媽媽來家里吃飯。”
我開口。
聲音很平。
林正宏喝水的動作停住。
他抬頭看我，眼神銳利。
“他跟你說的？”
“嗯。”
“你怎么回的？”
“我說好。”
林正宏的表情松弛下來。
他靠回沙發，長長吐出一口氣。
“……好，是該見見。”
他低聲說。
“孩子們的事，不能再拖了。”
“你安排吧。”
我說。
“我沒什么意見。”
他點頭。
“辛苦你了，蘇晚。”
他說。
“這個家，多虧有你。”
又是這句話。
我聽了二十年。
像一張無形的網。
把我牢牢困在“林**”這個身份里。
我沒說話，轉身進了廚房。
深夜。
我睡不著。
林正宏在身邊，呼吸均勻。
我悄悄下床，走到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