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鬧。
我看著他，眼眶發熱，一次一次原諒宋焰，一次一次降低我的底線。
我真的累了。
我抽回手，轉身往外走。
“凌萱。”
宋焰在身后叫住我，語氣發沉。
“你今天走了，別后悔。”
下樓后，夜風吹得我渾身發冷。
我站在路燈下，撥通了那個很久沒有聯系過的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快。
男人的聲音沉穩溫和：“喂。”
我捏緊手機，啞著嗓子開口：
“賀先生，你上次說，還缺一個結婚對象，現在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只要是你，就一直算數。”
我閉了閉眼。
“我答應你，但我只有一個要求。”
“三天之內，辦婚禮。”
他沒有多問，只低聲說：
“好，聽你的。”
我抬頭看著漆黑的夜色，緩緩吐出一口氣。
宋焰。
這是我第一次賭氣，也是最后一次。
對面的婚禮流程很快發了過來，數不清的高定婚紗都任我挑選。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眼前總是浮現出昨晚那一幕。
就在我出神時，部長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急得不行。
“小萱，和宋氏的合作到底怎么回事？宋總那邊突然反悔了，點名要你過去一趟，你現在立刻去把人穩住！”
我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從昨晚離開以后，宋焰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你人呢？讓你買個套，你還敢跑？
凌萱，你不想我碰別人，可以直說。
只要你認錯，昨天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
他向來如此，只要我不順著他的心意，他就總能立刻找到讓我低頭的辦法。
部長發來的定位，是一家婚紗店。
我趕到的時候，門口停滿了豪車，玻璃櫥窗里擺著一排雪白婚紗，燈光亮得刺眼。
從前宋焰也不是沒跟我提過結婚。
他說，“等我們結婚那天，我要把你喜歡的一切都給你，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凌萱是我捧在手心里的人。”
可惜，我到底沒等到那一天。
剛推門進去，一個文件夾就迎面砸了過來，重重撞上我的額頭。
尖銳的痛意傳來，宋焰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沉得嚇人。
“你是什么廢物？***送不好，項目也敢給我耽誤？”
“凌萱，你是不是非要逼我，讓你們整個公司給你陪葬？”
我站在原地，抬手擦了一下額角的血，把文件遞過去。
宋焰本來還冷著臉，視線落在我傷口上時，神情明顯僵了一瞬，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可很快又停住了。
為什么不服軟？明明認個錯就好了。
小狗本來只是生氣，看見你受傷，他心里已經后悔了。
我沒看那些彈幕，只把文件平靜地遞到他面前，像對待一個陌生客戶。
宋焰卻被我這副樣子激得更厲害，“你啞巴了？”
這時，一道嬌軟的聲音插了進來。
“你別怪萱萱了。”
周文文從試衣間里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抹胸主紗，裙擺層層疊疊地拖在地上，手自然地挽上宋焰的手臂，仰頭沖我笑。
“萱萱，你幫我看看，這套婚紗好看嗎？”
她眨了眨眼，像是真的在和我分享喜事。
“我們以前不是說好了嗎，誰結婚，另一個人就去做伴娘。等我和宋焰辦婚禮那天，你一定要來。”
她語氣輕快，像是完全不記得昨晚自己裹著浴巾躺在我床上的樣子。
我喉嚨發緊，嘴里泛起一股苦澀，卻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一定來。”
話音剛落，宋焰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下一秒，他抬手將旁邊的展示架狠狠掀翻，婚紗店里頓時一片狼藉，店員嚇得臉都白了。
“凌萱，你有種。”
他看著我，眼底全是壓不住的火，像是非要從我臉上逼出一點別的情緒。
“我們正在試婚鞋，你來得正好。”
“跪下，幫文文把鞋試了。我可以考慮把合同重新簽給你。”
我靜了兩秒，沒有立刻說話。
桌上擺著那雙高跟鞋，細閃的水鉆鑲得很漂亮，是我以前最喜歡的款式。宋焰知道我喜歡，每次路過櫥窗時，他都會拉著我進去，說以后結婚，也要給我買最好的。
可現在，他把它擺在我面前，是為了讓我跪著捧給另一個女人。
別倔了，不就是試個鞋嗎？
宋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