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女呢？”
既是長女，就得懂事。
勤儉節約穿親戚不要的衣服，給弟弟洗衣做飯、輔導作業，對付難纏又兇悍的職工，參加魚龍混雜的酒局……
還有，配合弟弟表演。
當晚，弟弟剛走進家門，就把行李箱塞給我，拿著手機開始直播。
“看到了吧？本廠三代是真窮，只住得起小平層，買不了大別野。”
他攬過我的肩。
“姐，替我作證。”
我一笑，沒拆穿他。
這是我買的房子。
爸**豪宅被弟弟租給劇組拍戲。
他們嫌別的房子住得不舒心，索性搬來跟我住，還要我讓出主臥給弟弟。
弟弟當然不會說這些。
他只說他是留洋歸來的廠三代，要接手跟不上時代的舊廠房。
只字不提，我給他出方案、立人設、買推流、一手把他捧紅。
也絕口不說，家里的紡織廠早被我打開海外市場，跟知名服裝品牌有合作。
接風宴上，親戚們都奉承弟弟年少有為，才華過人，是家族之光。
只有我默默吃飯。
弟弟忽然把手機懟過來。
“姐，你咋了？不會是因為爸媽讓我當廠長，你生我氣了吧？”
他是懂流量的。
這問題一出口。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媽媽皺起眉。
“胡說！你姐怎么會不高興？她下周一要帶我們去A國旅游呢。”
我頭也不抬，抿了口湯。
“媽，我說了，我有事，沒空，你們自己去吧。”
氛圍霎時僵硬。
爸爸臉色鐵青，朝弟弟使了個眼色，等弟弟關掉直播，他才一摔筷子。
“陸思婷！你什么意思？白天說得好好的，現在又撂挑子不干了？”
我語調認真。
“我真有事，抽不開身。”
爸爸冷哼。
“廠都給你弟管了，你又賴在家不肯嫁人生小孩，你能有什么事？”
“編借口也編得像樣點兒！”
弟弟倒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姐，你是不是最近手頭緊？負擔不起帶爸媽旅游的開銷？”
“這樣，我轉錢給你。就當我請你給爸媽當導游，帶他們去國外逛逛。”
說著，他在親戚們的贊賞聲中，拿著手機一通操作，鄭重其事道。
“姐，爸媽就交給你了。”
我瞥了眼自己的手機屏幕。
他給我轉了18888。
與此同時。
通知欄彈出通知。
親情卡扣款18888元。
挺好，用我的錢，聘我當導游。
雖然這錢只夠買三張經濟艙的機票。
但總歸是流回了我自己兜里。
而不是又流向黑洞般的***站。
我沒點接收。
“就算你給我十個億，我也沒空。”
弟弟還沒說話。
爸爸就氣紅了臉。
他騰地站起來，險些掀翻桌子。
“陸思婷！我當年讓你進廠，是想好好鍛煉你！讓你能扛得起事！”
“現在你能扛事了，翅膀也硬了？喊你帶我們旅個游都不愿意了？”
“我們給你吃！給你穿！養了你二十七年！怎么就養出你這么個白眼狼！”
親戚們趕緊打圓場。
堂姐小心翼翼替我說話。
“二叔，思婷她下周確實有事。她打算給你們報個靠譜的旅游團來著。”
爸爸冷聲反問。
“她有事？一個連生她養她的父母都不懂得尊重、不愿意照顧的人！”
“她能干成什么事？！”
他怒目圓睜，指向我。
“你不是忙得都抽不開身嗎？行，那這頓飯也不勞煩你花時間吃了。”
“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我面無表情，把“這是我的房子”咽回喉嚨，起身離席，回屋收拾東西。
要帶走的東西很少。
證件、***、幾件衣物。
還有……
我看向墻上掛著的兩張照片。
左邊這張，是二十二年前，爺爺奶奶抱著我坐在祖宅門口的合影。
右邊那張，是十五年前，陸家所有人在祖宅門前合拍的大全家福。
我毫不猶豫抽出左邊的合影，放進行李箱的夾層。
媽媽推門進來。
“思婷，你知道的，**性子急，刀子嘴豆腐心，別跟他計較。”
“我也看得出來，你是因為我們把廠給了思恒，在生悶氣，但……”
我合上行李箱。
“我沒生氣。”
早就猜到會有這一天。
要不然，也不會暗地里創立公司，給自己留條后路。
媽媽握過我的手。
“我知道你要強。”
“我以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