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寶寶，又走來碰我的額頭。
“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又沒休息好？”
我避開他的手：“文件在書房。”
陳硯頓住，又笑了。
“好，我去看看。”
他進了書房。
我站在門外，聽見抽屜被拉開又推回。
我進去前，在抽屜里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牛皮紙文件袋，里面塞了厚度相仿的白紙。
他摸到了袋子，以為東西還在，只是我還沒簽字。
我的手指卻越攥越緊。
陳硯從書房出來，唇角還掛著笑。
他沒問文件，只卷了卷袖口。
“是不是你收起來了？”
“可能吧，忘了放哪了。”
他看了我幾秒，移開視線。
“你最近確實太累。”
他轉身進了廚房。
沒多久，他端出一碗湯，放到我面前。
“喝了早點睡，明早起來再找。”
湯靠近時，我聞到一絲熟悉的藥味。
過去幾次公司要我確認文件，陳硯都會燉湯。
他說我該先休息。
我每次喝完，第二天都只能聽他安排。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陳硯盯著我的嘴唇。
“苦嗎？”
“不苦。”
我轉身去廚房洗杯子，開大水龍頭，把剩下的湯倒進水槽。
我出來時，婆婆進門了。
她拎著保溫桶進門，見我便皺眉。
“清妍，你怎么又讓陳硯下廚房？”
“女人坐月子，脾氣不能這么大，家里總得靠男人撐著。”
陳硯接過保溫桶，低頭說：“媽，清妍最近壓力大。”
“壓力大也不能拿家里的大事開玩笑。”
“**身體不好，公司又趕上融資，你手里的股權讓陳硯暫時代管，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看向陳硯。
“所以你今晚一定要我簽？”
他坐到我對面，壓低聲音：“清妍，夫妻之間如果連這點信任都沒有，爸會寒心。”
婆婆接話：“是啊，你產后情緒不穩，很多決定以后會后悔。”
“真不行就讓陳硯代簽，你們是夫妻，又不是外人。”
月嫂從保姆間門口往前邁了一步，忍不住開口：“**不是情緒不穩。”
“寶寶前幾天哭得不正常，恒溫壺也出過問題。”
客廳靜了一瞬，陳硯放下杯子。
他沒看她，只問：“你是覺得工資少？”
月嫂攥住衣角：“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笑了笑，“我請你來，是照顧孩子，不是讓你挑撥我們夫妻關系。”
婆婆指著門口：“這種人不能留，今天就結工資走人。”
月嫂捏著袖口看向我。
我拿起手機，當著他們的面給她轉了三個月工資。
“今晚她繼續照顧寶寶。”
婆婆把保溫桶重重放到茶幾上：“清妍，你這是跟誰置氣？”
我說：“我不是置氣，我是不放心。”
陳硯唇角壓了下去。
他起身，走到客廳控制屏前。
“你不放心什么？不放心我裝的系統？”
他點開**，客廳、玄關、走廊的燈依次滅掉，最后只剩寶寶房門口那盞小燈。
婆婆往后退了半步：“陳硯，你這是干什么？”
他沒理她，看著我：“這個家每一道門鎖，每一盞燈，每一個攝像頭，都是我裝的。”
“清妍，我做這些，是為了讓你和孩子安全。”
我看著熄滅的走廊燈，指甲掐進掌心。
晚上，婆婆住進了客房。
陳硯替我掖好被子，在我耳邊輕聲說：“睡吧，明早起來，一切就都結束了。”
我閉上眼，在黑暗中聽見房門鎖芯傳來一聲電子上鎖聲，他不僅斷了網，還把我的房門從外面鎖死了。
凌晨一點，寶寶哭了。
我起身去開門，門沒開。
我又擰了一次，門鎖提示：“已進入夜間安全模式。”
我拿起手機撥月嫂號碼，**斷開，屏幕上只有家里的內網標識。
陳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清妍，別折騰了，你現在需要冷靜。”
走廊另一頭，寶寶哭聲沒停。
我握住門把，掌心全是汗。
我從床底摸出備用機械鑰匙。
那是裝修時留下的，陳硯讓我扔，我沒扔。
門打開時，陳硯站在走廊盡頭。
他看見鑰匙，嘴角壓平。
“你這樣，只會讓所有人相信你真的病了。”
我晃了晃手機：“你剛才鎖門的**記錄，我已經同步給律師了。”
陳硯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去了保姆間。
月嫂抱著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