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一張紙片,我都會很珍惜。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他皺了皺眉,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沒什么,昨晚沒睡好。”
我淡淡的回了一句,轉身去廚房幫媽媽端菜。
今天是兩家人商量婚期的日子,裴旻浩的父母早早就到了。
席間,裴旻浩突然放下筷子,看著**媽說道:
“爸,媽,等結了婚,我打算申請去南方的分公司發展。”
裴叔叔臉色一沉。
“胡鬧!南方的分公司剛起步,你去了溫寧怎么辦?”
裴旻浩沒有說話,只是用余光冷冷的瞥著我。
我知道他在等我哭鬧,等我以往那般拉著他的衣角求他留下。
五年后的他在帖子里曾說過:
她一聽說我要走 就哭的死去活來 逼的我爸媽拿當年救命的事壓我——
當時的我只能留下來 陪她演這出報恩的戲碼——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好啊,我覺得去南方挺好的,年輕人就該出去闖闖,我支持你。”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裴旻浩的父母愣住了,裴旻浩也僵在了原地,眼里滿是不可置信。
“溫寧,你真的支持他去?”
裴阿姨試探著問我。
“當然,裴旻浩有自己的抱負,我總不能成為他的絆腳石啊。”
我微笑著給裴阿姨夾了塊魚,神色自若。
裴旻浩死死盯著我,放在桌下的手猛的攥緊。
“溫寧,你這幾天到底怎么了?為什么說話老是陰陽怪氣的,有什么不滿意你就說出來,別總說反話!”
他語氣里帶著惱怒。
“我是認真的,裴旻浩,你自由了。”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就在這時,裴旻浩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瞬間變了,猛的站起身。
“爸,媽,我公司臨時有點急事,得先走一步。”
裴叔叔怒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難道不知道?!你走了成何體統!”
“真的很急,人命關天!”
裴旻浩甚至沒有看我一眼,拿著外套就沖了出去。
我知道,根本不是公司的事。
因為我的手機上,姜黎朋友發的朋友圈正杵在第一條。
阿黎胃穿孔住院了,某人怕是要急的鞋都得穿反了,羨慕啊,真愛無疑了。
配圖里,姜黎正躺在病床上輸液,滿臉憔悴。
看著那張照片,我突然有些恍惚。
她與裴旻浩是發小,大學時跟我又是室友。
曾經,我把姜黎當成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媽以外,最信任的人。
大學時她為了和初戀賭氣,和認識不到半個月的富二代閃婚。
可婚后那男的動輒對她拳腳相向,折磨得她遍體鱗傷。
她離婚那天無處可去,在電話里絕望地哭喊。
是我大半夜在暴雨里跑了大半個城市去接她。
而此刻,更是覺得無比諷刺。
上個月我因為急性闌尾炎住院,裴旻浩卻在電話里冷冷的對我說:
“寧寧,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應該要學著獨立一點,你知道,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所以別總用生病這種借口來纏著我,行嗎?”
“愛是會消失的!”
原來,他不是不會心疼人,只是偏向的人,不知何時不再是我。
我拿出手機,給五年后的那個賬號發去私信。
如果那個乖乖女主動放手,你覺得你和姜黎會幸福嗎?
過了很久,對面才回復了過來。
當然 如果她早點放手 或許她就不會死在那個冬天了——死在那個冬天?她是怎么死的?
我顫抖著打下這行字,心跳快的幾乎要跳出胸膛。
五年后的裴旻浩字里行間帶著麻木。
我向她坦白了我和阿黎的事 可她太執拗了 非要找阿黎算賬——
那天阿黎只是不停地跟她解釋 不小心把她母親的藥瓶打碎了 還傷到了她的手——
可那是意外 溫寧卻瘋了般拿著刀要殺阿黎——
我為了護著阿黎 失手把她推下了樓梯 她的腿當場就廢了——
后來她瘋了 天天在家里砸東西 我受不了她的無理取鬧 只能把她送進精神病院——
可沒想到 她最后會從頂樓跳下去——
她母親 得知她**也在醫院割腕**了——
看著這些文字,我整個人感到渾身發冷,猛的沖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