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一和。
我看著桌上那份已經蓋完章的離職單，問：「陳澤，你確定海棠*以后由林然然全權負責？」
他不耐煩：「你不是已經簽了交接清單？」
「是。」
「那你還問什么？」
我把紙箱抱起來。
「沒什么，確認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林然然嬌軟的抱怨。
「澤哥，海棠*的資料好多，我怕自己看不完。」
陳澤立刻說：「怕什么，有我。再說沈念交接了那么多清單，她敢藏東西，我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我停在電梯口，回頭看了一眼總監辦公室。
那間辦公室門口，已經換上了林然然的名字。
金色銘牌嶄新發亮。
我說：「那祝林總監順利。」
陳澤愣了一下。
「沈念，你陰陽怪氣給誰聽？」
我掛了電話。
電梯門合上前，人事小姑娘蘇曉追出來，把一個牛皮紙袋塞給我。
「念姐，你忘了這個。」
我接過來。
里面是離婚協議副本，還有一張去南城的車票。
蘇曉壓低聲音：「我剛才看見陳副總審批你離職時笑了。他說，終于懂事了。」
我把紙袋夾在紙箱上。
「那就讓他多笑幾天。」
蘇曉咬著唇：「念姐，海棠*那個項目真的沒問題嗎？我聽采購部的人說，里面有個補充條款很怪。」
我看了她一眼。
「你別碰。」
她臉色發白：「會出事？」
「會。」
我走出公司大門，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身后，瑞明集團的玻璃門里，林然然剛換上的銘牌閃得刺眼。
她站在門口拍照，陳澤替她舉著花。
「然然，看鏡頭。」
「澤哥，我真的可以坐這個位置嗎？」
「當然，你比任何人都配。」
我把紙箱放進車里。
手機彈出林然然的新動態。
配圖是總監辦公室，文案寫著。
感恩遇見最懂我的伯樂，以后一起并肩作戰。
下面第一條點贊，是陳澤。
我刪掉動態，發動汽車。
三分鐘后，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短信。
沈小姐，南城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等您回來。
我回了兩個字。
按時。
離職當天晚上，陳澤回家了。
他沒帶行李，襯衫領口有一枚淺粉色口紅印。
我坐在餐桌前，桌上擺著兩份文件。
一份離婚協議。
一份海棠*項目交接清單副本。
陳澤進門看到我，先看了一眼廚房。
「飯呢？」
我說：「沒做。」
他把車鑰匙扔在玄關柜上：「你離職了，在家連飯都不做？」
我把離婚協議推過去。
「簽字。」
陳澤掃了一眼，笑了。
「沈念，你鬧夠沒有？」
「沒鬧。」
「就因為我把總監位置給然然？我跟你解釋過多少次，她需要機會。」
我問：「我不需要？」
陳澤解開袖扣，語氣里帶著忍耐。
「你跟她不一樣。你已經是我妻子了，你還爭這些虛名干什么？」
我盯著他。
「所以我辛苦六年，是為了給她鋪路？」
他皺眉：「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難聽？然然沒有**，一個小姑娘在公司站穩腳跟不容易。」
「我剛進瑞明的時候，也沒有**。」
「你有我。」
這句話落下，屋子里靜得可笑。
我看著他，問：「陳澤，你覺得我這些年靠的是你？」
他反問：「不然呢？」
我笑了一下。
陳澤最討厭我這樣笑。
他走過來，把離婚協議拍回我面前。
「沈念，我給你臺階你不下是吧？我告訴你，離了我，你在這個城市什么都不是。」
我拿起筆，翻到簽名頁。
「我已經簽了。」
陳澤臉色沉下去。
「你來真的？」
「嗯。」
「你以為我會怕？」
他抓起筆，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破紙面。
「沈念，別后悔。」
我把協議收起來。
「不會。」
他盯著我，忽然冷笑：「你現在走也行，房子車子都是婚后買的，但首付是我家出的，你凈身出戶。」
我抬頭：「這房子首付是我給你的錢。」
陳澤眼神躲了一下。
「那是你自愿給我的。夫妻之間算這么清楚，有意思嗎？」
「有。」
他被噎住，拿起手機就打給***。
「媽，沈念要跟我離婚，還想分房子。」
電話開了外放。
陳母尖利的聲音立刻炸出來。
「她憑什么？一個不會生孩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