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進宋家六年，我是最沒存在感的三少奶奶。
大哥有律師，二哥有會計，老公讓我認命。
所有人都盯著老爺子的遺囑時，我只做了一件事——每個月給物業經理王伯送一罐老家茶葉。
六年了，沒人知道王伯手里有什么。
直到老爺子突發昏迷那天，大哥說老爺子是自己摔倒的。
我還沒開口，手機響了。
王伯發來一段監控：凌晨三點，大哥推著老爺子的輪椅，在泳池邊站了很久。
后面還附了一句話：
“三少奶奶，這六年的茶，今天還你。”
1
宋家老宅的客廳，燈火通明。
老爺子進ICU第三天，所有人都在。大哥宋懷瑾坐在主位，二哥宋懷瑜站在窗邊，大嫂二嫂分坐兩側。我老公宋懷安坐在最角落，低頭刷手機。
沒人說話。
都在等。
等遺囑。
大哥先開口，聲音很沉：“爸的病來得突然，但公司不能亂。在爸醒來之前，我先代管。”
二哥點了根煙：“憑什么？”
“我是長子。”
“長子？”二哥笑了一聲，“你管的那塊業務，去年虧了多少，用我報數嗎？”
大嫂立刻接話：“懷瑜，你這話什么意思？你哥為了這個家——”
“為了這個家？”二哥把煙掐滅，“大嫂，我叫他一聲大哥，不代表我認他當家主。老爺子現在躺著，遺囑還沒公布，誰也別想先占坑。”
兩個人聲音越來越高。
宋懷安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他的意思。
別出聲。
我在這個家的位置，從來都是別出聲。
六年前嫁進來的時候，我媽說宋家是豪門，讓我多聽少說。我聽進去了。聽了六年，聽成了這個家里最沒存在感的擺設。
大嫂管我叫“懷安家的”，二嫂喊我“老三媳婦”。老爺子身體好的時候，每次家庭聚餐，我的位置永遠在最末席，上菜口。
逢年過節，大嫂給老爺子送的是古董字畫，二嫂送的是限量款補品。我送的，是超市買的果籃。
不是我不想送。
是宋懷安說：“別搞那些虛的，爸又不缺。”
后來我才知道，大嫂背后跟傭人笑我：“小門小戶出來的，上不了臺面。”
傭人傳到我耳朵里。
我笑了笑，沒說話。
2
老爺子的律師是**天來的。
姓周，五十多歲，戴金絲眼鏡，看人的時候習慣從鏡片上方看。他進門的時候，所有人都站起來了。大哥迎上去握手，二哥讓座，大嫂親自端茶。
周律師沒坐，也沒喝茶。
他把公文包放在茶幾上，環顧一圈，問：“人都到齊了？”
“到齊了。”大哥說。
“好。”周律師打開公文包，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老爺子半年前在我這里立了遺囑。他交代過，一旦他失去意識，由我當眾宣讀。”
客廳里的空氣一下子繃緊了。
二哥的手不自覺地握拳。大嫂偷偷看了大哥一眼。宋懷安終于把手機收起來，坐直了身子。
我在最角落，背靠著墻。
周律師拆開信封，拿出遺囑，開始念。
前面都是些場面話。
然后，重點來了。
“……本人名下宋氏集團股份，分配如下：長子宋懷瑾，繼承30%；次子宋懷瑜，繼承25%；三子宋懷安，繼承10%……”
百分之十。
我看見宋懷安的肩膀塌了一下。
大嫂的臉上壓不住笑意。二哥臉色鐵青，但他忍住了。只有宋懷安，他坐在那里，手指捏著膝蓋，指節發白。
周律師繼續念：“……老宅及一切不動產，由長子宋懷瑾繼承……”
“憑什么！”宋懷安猛地站起來。
所有人都看他。
他嘴唇發抖：“我也是兒子。我拿的連大哥一半都不到？”
大哥沒說話。
二哥先開口，語氣涼涼的：“老三，10%也不少了。你那個部門，這些年給公司掙過什么錢？”
“你——”
“行了。”大哥抬手，聲音不重，但壓得住場，“懷安，這是爸的意思，不是你哥我搶你的。你要有意見，等爸醒了再說。”
宋懷安的臉漲紅，嘴唇動了幾下，最后什么都沒說出來。
他坐回來。
我伸手想去握他的手，他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