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在里面，汁水流了一地。
陳強翹著腿坐在客廳刷手機，見我進來，眼皮都沒抬。
“陳強，你什么意思？”
他放下手機，扯著嘴角笑了笑。
“沒什么意思。”
“這冰箱是我婚前買的，是我的東西。”
“既然你什么都要算，那我的冰箱，憑什么放你的東西？”
他說完，像占了多**宜。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兩盒發臭的牛肉。
“爸今天晚上還要喝湯。”
“那是我爸，不是**。”陳強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你不是會算賬嗎？你自己想辦法。”
曹桂蘭從臥室里探出頭，陰陽怪氣地接話：“強子說得沒錯。她既然不肯簽字，就別裝孝順。”
我沒吵。
我拿出手機，撥通回收站電話。
“你好，我要賣家電。”
“冰箱，電視，洗衣機，空調，全賣。”
陳強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宋薇，你敢！”
我看著他。
“你的冰箱不讓我放東西。”
“我的房子，憑什么放你的家電？”
半小時后，兩個師傅上門。
陳強堵在門口不讓進，曹桂蘭扯著嗓子喊鄰居。
“大家都來看看啊！兒媳婦要把家搬空！公公還躺在醫院，她在家賣家電！”
鄰居王嬸端著菜盆出來，探頭看了一眼。
“薇薇，真要賣啊？”
陳強立刻接話：“王嬸，你評評理，我爸病著，她不肯救人，還賣家里東西！”
我把購置記錄遞給回收師傅。
“師傅，看清楚，付款人是我。”
師傅點頭：“是你的東西，我們能收。”
王嬸看了陳強一眼：“強子，這票據上確實是薇薇名字。”
陳強臉上掛不住，抬腳踢了茶幾。
“誰知道她是不是早有預謀！”
曹桂蘭干脆坐到地上，拍著地磚嚎。
“我不活了！我兒子娶了個白眼狼！她要**我們陳家！”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
“媽，您坐穩點。”
她愣了一下。
我指著門外兩個看熱鬧的鄰居。
“您上次在樓下說，這套房遲早給**住。今天我正好問問，**是您親兒子，還是您孫子？”
曹桂蘭的哭聲卡了一下。
陳強猛地抬頭：“宋薇，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看著他臉上那點慌，沒繼續說。
師傅把冰箱抬出去時，陳強沖上來攔。
回收師傅把付款憑證往他眼前一放：“大哥，人家買的。”
王嬸在旁邊小聲說：“強子，東西是薇薇的，你攔著也不好看。”
陳強咬著牙，朝我逼近一步。
“你今天把東西賣了，明天就別回這個家。”
我把鑰匙放在鞋柜上。
“正好，我也嫌臭。”
我下樓時，王嬸追了兩步。
“薇薇，**那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停住。
王嬸壓低聲音：“前天我看見強子抱著個小男孩，叫**哥哥。可那孩子看起來才四五歲。”
我看著樓道里那盞忽明忽暗的燈。
“王嬸，您看錯了吧。”
王嬸急了：“我這雙眼看了幾十年人，錯不了。那孩子喊**爸。”
我沒再說話。
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條陌生短信。
照片收好。保單也在我手里。想要，就拿錢來。
發信人沒有署名。
照片里，陳強抱著一個男孩，旁邊站著林月柔。
男孩手里拿著一張醫院繳費單。
繳費人，陳強。
我在店里忙到晚上九點。
最后一個客人剛走，店員小周就把門關上，氣得把抹布摔進水池。
“薇姐，你婆婆又來了。”
我抬頭，玻璃門外，曹桂蘭帶著**站在門口。
**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手里拎著一袋瓜子，邊嗑邊往門上吐殼。
我開門。
曹桂蘭第一句話就是：“薇薇，媽給你臺階下來了。”
我看著地上的瓜子殼。
“臺階是這個？”
**嘿嘿一笑：“嫂子，別這么小氣。媽說了，房子遲早有我一半，我來看看嫂子開的店，也算自家產業。”
小周當場炸了：“你誰啊？進門就說自家產業，臉比門頭還大。”
曹桂蘭瞪她：“你一個打工的插什么嘴？”
我攔住小周。
“媽，您來干什么？”
曹桂蘭把一張醫院單子拍到前臺。
“**今天又不舒服了。醫生說老人不能受刺激。你趕緊把字簽了，明天我們就去辦過戶。”
我拿起單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