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怎么著也得等兩個鐘頭。
十分鐘不到，姚小蔓就坐不住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前面一位大**肩膀：“阿姨，麻煩讓一下，我們是沈氏集團的。”
大媽回頭看了她一眼：“沈氏集團賣啥的？”
姚小蔓噎住了。
又挨了十來分鐘，她直接沖到窗口拍桌子。
“我們是沈氏集團的家屬，能不能開個VIP通道？”
工作人員頭都沒抬：“這兒沒VIP通道。”
“你們知道沈氏集團年營業額多少嗎？”
“不知道，也不關心。下一位。”
姚小蔓的臉由紅轉青，由青轉白。
先生和**的表情開始微妙。
我扶了扶眼鏡，什么也沒說。
這姑娘電視劇看多了。
終于排到我們。采完樣，工作人員說：“結果一個月后出。”
“一個月？”姚小蔓的聲調拔高了一個八度，“能不能加快？”
“加急最快半個月。”
“錢不是問題！”
工作人員終于正眼看了她一下：“這不是錢的事兒，是技術流程的事兒。”
姚小蔓還想說什么，被先生按住了。
回家路上，**心疼，不忍心讓姚小蔓回去吃苦。
“這段日子你先住在家里，等結果出來再說。”
姚小蔓立刻擦干眼淚：“謝謝媽媽！”
叫得倒是挺順嘴。
03
姚小蔓入住沈家的第一個早上，穿了一身鵝**碎花連衣裙下樓吃早餐。
那條裙子的顏色和款式，跟清漓小姐昨天穿的那條一模一樣。
只不過清漓小姐穿是少女感，她穿出了鄉村文藝匯演的味道。
“小王，幫我把橙汁換成鮮榨的。”她對傭人說。
小王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點了點頭，他才去換。
“小劉，面包幫我切掉邊。”
“小王，黃油不要這種，要那種進口的。”
傭人們一個個面無表情地照做，但眼里是藏不住的不情愿。
他們跟了沈家這么多年，是看著清漓小姐長大的。對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千金，不敢說什么但也不樂意伺候。
姚小蔓以為自己很有排場，開始變本加厲。
“清漓，你那條圍巾好好看，在哪兒買的？”她盯著清漓小姐脖子上那條限量款絲巾。
“是去年的了。”清漓小姐淡淡答。
“能借我戴兩天嗎？”
清漓小姐猶豫了一下，正要解下來。
我適時端著餐盤走過去。
“姚小姐，鑒定結果出來之前，這些還是清漓小姐的私人物品。”
姚小蔓的手僵在半空，不甘心地收了回去。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又開始了。
“我小時候家里窮，有時候兩天才能吃上一頓飽飯。”
說著紅了眼圈。
“有一年發大水，家里房子塌了半邊，我跟外婆擠在鄰居家的倉庫里過了一個冬天。”
**聽得直抹眼淚：“小蔓，你受苦了。”
姚小蔓瞟了一眼清漓小姐，繼續：“看到清漓過得這么好，我是真的替她開心。她從小就有爸爸媽媽疼，有大房子住，不像我……”
話里話外，在說清漓小姐身在福中不知福。
清漓小姐放下筷子，飯也吃不下去了。
我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這丫頭從小心就軟，最架不住這種道德綁架。
到了晚上，我去廚房親手做了一份清漓小姐最愛吃的芒果布丁。
端到她房間的時候，她正趴在寫字臺上發呆。
“不舒服？”我問。
“方伯，是不是我太自私了？”她抬起頭，眼睛紅通通的。
“怎么講？”
“姚小蔓說的對，她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我什么都不缺，確實沒資格說什么。”
我在她旁邊坐下來，拍了拍她的頭。
“大小姐，真正的教養是長在骨頭里的，不是別人給你貼個標簽就能換的。”
“什么意思？”
“你看她，進這個家才一天，就開始支使傭人，惦記你的東西。”
“可是她說她是真正的千金……”
“就算是，那又怎樣？十八年的底子，不是一張化驗單能補的。”
清漓小姐想了想。
“再說，”我接著道，“她學不來你，就跟塑料花學不來蘭花的香氣一樣。”
清漓小姐破涕為笑：“方伯，你要是當著她面說這話，她得跳腳。”
“跳就跳唄。”
04
第二天，姚小蔓看見我在整理清漓小姐的衣帽間，立刻貼過來。
“哇，這些都好漂亮，我能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