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半小時前就拿著菜單，大手一揮點了滿滿一桌硬菜。澳龍三吃、清蒸東星斑、兩吃帝王蟹、鮑魚***，搭配六道精致涼菜、四道特色熱炒，每一道菜都是酒樓里的招牌，價格不菲。光是粗略估算，這一桌子菜品加上酒水，總價絕對不會低于八千元。
一道道佳肴端上桌，擺盤精致，香氣撲鼻。龍蝦肉質緊實，螃蟹膏滿黃肥，鮑魚燉得軟糯入味，滿滿一大桌山珍海味，看得人眼花繚亂。親戚們紛紛拿起筷子，一邊品嘗美食，一邊夸贊婆婆出手闊綽。
“還是桂芳姐會享受，這潮粵軒的海鮮，平時我們可舍不得來吃。”
“今天沾光了，托趙家的福，好好嘗嘗鮮！”
婆婆聽得眉開眼笑，端起面前的紅酒杯，清了清嗓子，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她要開始說話了。
“今天召集大家過來，一是慶祝我兒子趙鵬和兒媳知夏結婚三周年，二來也是讓家里親戚都聚一聚，聯絡聯絡感情。” 婆婆端著酒杯，目光掃過全場，最后定格在我身上，語氣里滿是炫耀，“我這一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養了個好兒子，還娶到了知夏這么能干、會賺錢的好媳婦。”
話音落下，餐桌旁響起一片附和聲。
“是啊，知夏看著就精明能干，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
“鵬子真是好福氣，娶了個金鳳凰進門。”
我端起面前的白開水，低頭抿了一口，刻意避開眾人的目光。我太清楚婆婆接下來要說什么，三年來，這樣的場面我經歷了無數次，早已麻木。
果不其然，婆婆壓低聲音，對著身邊的親戚比劃了一個數字，臉上的笑意更濃：“你們是不知道，知夏在大公司當總監，年薪高得很，還有獎金和分紅。有她在，我們老兩口往后的養老問題徹底不用發愁，后半輩子都能享清福了。”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扎在我的心上。
小叔子趙陽的女朋友小周坐在一旁，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側頭看了看身邊的趙陽，又好奇地望向我，眼神里帶著羨慕與探究。小周年紀不大，長相甜美，穿著一身價值兩千多的粉色連衣裙，妝容精致，看得出是個很注重生活品質的姑娘。
“嫂子真的太厲害了。” 小周笑著開口，語氣十分客氣，“趙陽平時總跟我提起你，說嫂子工作能力強，為人也和善，今天一見，果然氣質出眾。”
“都是踏實干活罷了。” 我淡淡回應，不想過多攀談。
婆婆順勢拿起公筷，夾起一塊個頭飽滿的鮑魚，隔著好幾個人往我碗里遞。這塊鮑魚在餐盤上方繞了大半圈，等落到我碗里時，早已失了溫度，涼冰冰的。
“再能干也要好好享受生活。” 婆婆笑著說道，語氣聽著像是關心，實則話里有話，“知夏你就是太節儉了，賺那么多錢，也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年到頭忙工作，連好好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不過沒關系，只要錢能掙到手，別的都不重要。”
錢到位就行。
短短五個字，婆婆當著外人的面，說得云淡風輕，卻精準戳中了我三年婚姻里所有的痛點。
從三年前我和趙鵬領證結婚的那一天開始，婆婆就把我的收入、資產摸得一清二楚。她打聽我公司的薪資結構，知道我有十四薪，知道我手握公司期權，甚至連我每個月的公積金繳存基數、賬戶余額都打探得明明白白。
當初購置婚房，兩家商量首付事宜，婆婆對外宣稱 “男方負責買房”，轉頭就以 “一家人不分彼此” 為由，勸說我取出全部公積金填補首付缺口。我那時一心想著好好經營婚姻，不想因為錢財問題產生矛盾，便聽從了她的安排。
整整三十七萬公積金，一分不剩，全部投入到婚房首付當中。
婚房裝修時，婆家只字不提出錢的事，婆婆轉頭就跟我父母說 “男方買房，女方負責裝修是常理”。我父母為人老實淳樸，心疼我嫁過來受委屈，咬著牙拿出了二十萬積蓄，全權負責房屋裝修、家電采買。可裝修完工之后，婆婆卻在背后四處散播閑話，說我娘家出的裝修材料都是廉價次品，早晚都要全部換掉。
我母親聽到這些閑言碎語，躲在房間里偷偷哭了半宿，卻還是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