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復“我不是那個意思”。
每一次都換來一句“孩子不會無緣無故編瞎話”。
可她沒有編瞎話。
那些詞，我確實說過。
問題是她只說一半。
到***的時候，***在門口等我。
她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姑娘，扎著馬尾，說話輕聲細語。
“朵朵媽媽，朵朵在教室里。您先別著急，我們就是想了解一下情況?！?br>“她具體怎么說的？”
“您罵她是廢物。”
我跟著她走進園長辦公室。
趙園長五十多歲，在這行干了快三十年，什么孩子都見過。
但她看我的眼神，明顯帶著審視。
“朵朵媽媽，請坐。朵朵說您昨天在家罵她廢物。您能跟我們說說昨天發生了什么嗎？”
“趙園長，昨天朵朵把顏料弄了一地。我說的是‘你不是廢物，是媽媽沒教好你’。我只說了那一次‘廢物’兩個字，前面還有一句‘你再這樣媽媽要生氣了’，后面還有一句‘我們一起收拾’。”
趙園長看著我，沒有說話。
那個眼神我見過太多次了。
她在判斷。
判斷我是一個**孩子的母親，還是一個被冤枉的可憐人。
她的結論寫在臉上。
“朵朵媽媽，我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但孩子的話，我們不能不重視。這次我們先記錄一下，您回去注意說話方式?！?br>注意說話方式。
我已經很注意了。
我每天都在注意。
我不罵她，不打她，我甚至舍不得對她大聲說話。
但人總有忍不住的時候。
趙園長送我出來的時候，補了一句：“朵朵媽媽，我們也是為孩子好?！?br>我點點頭。
從***出來，陽光很好。
我站在門口，眼淚掉下來了。
2
周末下午，我帶朵朵去小區樓下玩。
她要去滑滑梯。
那是小區里那個藍色的塑料滑梯，不高，但護欄只有一半高。
我跟她說過無數次，不要爬護欄，不要從側面翻。
她從來不聽的。
那天她爬到頂端，沒有滑下來，而是轉身往護欄那邊爬。
我在下面喊：“朵朵！下來！那邊危險！”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繼續往上爬。
我的聲音大了：“你再不聽話，摔下來活該疼！”
話音剛落，她一腳踩空，從滑梯側面摔了下來。
額頭磕在水泥地上，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