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年。你現在跟我說錢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大江，別跟她吵，影響孩子睡覺。”

那是他現在的老婆，劉美娟。

許大江壓低嗓子：“你少翻舊賬。你要是真疼孩子，就自己想辦法。別總盯著我。”

電話掛了。

蒸籠里的熱氣撲上來，我站在霧里，看不清門口排隊的人。

桂蘭嬸就是那時候來的。

她買了兩個**，沒走，靠在門框上看我數零錢。

“春桃，學費還差多少？”

“差三萬多。”

“許大江不給？”

我沒吭聲。

她嘖了一聲：“男人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

我把包子夾進紙袋：“嬸，您別逗我了。”

桂蘭嬸把錢拍在柜臺上：“我不是逗你。我認識個老頭，姓周，就住槐樹巷盡頭。沒兒沒女，脾氣臭得狗都繞著走。他想找個人認干親，往后有病有人管，死了有人送。他愿意先拿五萬。”

我抬頭看她：“五萬？”

“對。”

“為啥找我？”

“他說天天吃你家包子，看著你不像壞人。”

我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難看：“不像壞人就能賣后半輩子？”

桂蘭嬸壓低聲音：“你別說那么難聽。就是個名分。老頭年紀大了，圖個安心。你不是還有包子鋪嗎？平時給他送口飯，病了跑跑醫院。你閨女上學要緊。”

我沒答應。

那天晚上，許念把錄取通知書拿出來，又悄悄塞回去。

她以為我睡著了，坐在床邊給輔導員發消息。

“老師，我能不能先休學一年？我家里有點事。”

我坐起來：“你敢。”

她嚇了一跳：“媽。”

“你考出來的路，憑什么停？”

許念把手機藏到身后：“我可以打工，明年再去。”

“明年學費就從天上掉下來了？”

她不說話。

我下床，拿過她手機，把那條沒發出去的消息**。

“許念，你聽著。你只管去讀書，錢我來想辦法。”

“媽，你別去借高利錢。”

“我沒那么傻。”

她看著我，鼻尖發紅：“那你還能找誰？”

我把錄取通知書重新包好，壓回枕頭底下。

第二天凌晨，周鶴年來買包子。

他穿一件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