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生活費，哪個給的？」
「研究生那三年，他每個月三千塊生活費，哪個轉的？」
沒人說話。
我媽別過臉。
我弟低頭看地。
我繼續說：
「我媽前年膽結石手術，一萬八。」
「我爸去年摔斷腿，住院加康復，兩萬六。」
「老宅翻修，我拿了十二萬。」
「明輝考研報班，我給了四萬二。」
「他買車首付，我出了八萬。」
「這些年加起來，光有記錄的，就六十三萬七千。」
我每說一句，我弟的臉就白一分。
我媽突然一拍桌子。
「夠了！」
「你記得這么清楚，是不是早就等到今天了？」
「我養你這么大，你給家頭花點錢怎么了？」
「你當姐姐的，供哈弟弟，不是應該的嗦？」
我看著她。
「應該。」
「那弟弟拿到兩套安置房，分我一套，是不是也應該？」
大廳里一下安靜了。
我爸把煙摁在煙灰缸里。
「小蘭，房子的事我已經定了。」
「你弟剛結婚，倩倩也懷起了。」
「他們以后開銷大。」
「你有早餐店，有你男人，還有個兒子。」
「你日子過得下去。」
「你弟不一樣。」
我弟終于抬頭。
「姐，我曉得你這些年不容易。」
「但我現在也是真難。」
「我跟倩倩結婚，彩禮十六萬八，婚宴還欠著酒店的錢。」
「房子要裝修，娃兒馬上也要生。」
「你就當幫我最后一回嘛。」
我看著他。
「最后一回？」
「這句話你說過好多回了？」
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來。
劉倩忽然哭了。
「明輝，算了。」
「姐不愿意就算了。」
「我不嫁了行不行？」
我媽趕緊拉住她。
「倩倩，你莫沖動。」
「你懷著娃兒呢。」
她一邊拉，一邊回頭瞪我。
「周小蘭，你滿意了噻？」
「你非要把你弟這個家拆散，是不是？」
「媽。」我叫了她一聲。
「你們把兩套房都給他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家會不會散？」
我老公***一直站在我身后。
這會兒他往前走了一步。
「爸，媽，小蘭這些年給家里花的錢，我從來沒攔過。」
「因為她說，那是她爸媽，她弟弟。」
「可今天這事，你們做得太過分了。」
我爸臉色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