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笙歌渡舊年
傅南笙回到院中,剛將攢的幾根金條放進小皮箱,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曾雪儀的目光掃過屋內(nèi),譏誚的笑了。
“喲,姐姐這是在打點細軟?難不成在這陸公館里,還有人短了你的吃穿不成?”
傅南笙不動聲色地合上箱子。
“理理舊物而已。七姨太若是沒事,就請回吧。我這兒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姐姐這脾氣,還真是一句也說不得。”
曾雪儀不怒反笑,施施然走到了她面前。
“你不懂洋文,不會跳交誼舞。司令帶你出去,除了讓人笑話他有個封建愚昧的糟糠妻,還能有什么用?”
“而我上過新式學堂,我能陪司令出席西式晚宴,我能用英語和那些洋人領(lǐng)事談笑風生。只有我,才配得上司令夫人的位置,才配站在陸鳴謙身邊!”
她不屑地打量了傅南笙一眼:
“前面那六個不管死活,都已經(jīng)滾了。你覺得你這個正室,又能撐到什么時候?”
傅南笙第一次沒有退讓。
她直視著曾雪儀的眼睛,聲音平靜:
“這個問題你不應(yīng)該來問我,你該問的是陸鳴謙,問他為什么讓我當這個司令夫人。”
“你!”
曾雪儀臉色漲紅,一副氣急了的模樣。
“沒什么可說的話就請七姨太你回去吧,可云,送客。”
說罷,傅南笙又開始忙自己的事了。
曾雪儀抬起頭,看到一抹玄色身影踏進院中。
她眼珠一轉(zhuǎn),目光落在了自己戴著的翡翠鐲子上。
“姐姐既然這么硬氣,那就別怪妹妹我不客氣了。”
她突然伸手抓住了傅南笙的手腕。
傅南笙下意識想要甩開她:
“你發(fā)什么瘋!”
曾雪儀卻順勢向后一倒,飛快將鐲子褪下,狠狠砸在地上。
“啪!”
鐲子瞬間四分五裂。
幾乎同時,陸鳴謙大步跨進房門。
“怎么回事!”
他厲聲喝道。
曾雪儀一見陸鳴謙,眼淚瞬間滑落,哭得梨花帶雨。
“鳴謙……鐲子……我的鐲子碎了!”
“那是我娘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啊!我只是好心來看看姐姐,見她在收拾東西,便問了一句是不是缺了什么。誰知姐姐突然發(fā)火,罵我是個狐貍精,還……還一把推倒我,砸碎了我**鐲子!”
陸鳴謙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你做的?”
“我沒有。”
傅南笙迎著他的目光,神情坦然。
“是她自己砸的。”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嘴角瞬間滲出鮮血。
“你還敢狡辯!”
陸鳴謙指著她,眼中滿是厭惡。
“雪儀好心來看你,你不僅不領(lǐng)情,還砸了她母親的遺物!傅南笙,你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惡毒了?”
曾雪儀靠在陸鳴謙懷里,哭得快要暈厥過去。
“鳴謙,我不怪姐姐……是我摔倒碰壞了鐲子,可是,那是我娘留給我僅有的念想了啊……”
陸鳴謙心疼地將她摟緊,再看向傅南笙時,眼神冷得像結(jié)了冰。
“傅南笙,既然你砸了雪儀母親的遺物,那就必須賠罪。”
“罰你跪在佛堂里,給雪儀的母親抄寫《往生咒》一百遍,用你的血抄。抄不完,不許吃飯,不許睡覺!”
可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司令!**身子弱,一百遍《往生咒》要流多少血啊!會要了**的命的!求您開恩啊!”
“拖出去,掌嘴。”
陸鳴謙看都沒看可云一眼。
“是!”
他身后的副官上前,將可云拖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就傳來了清脆的巴掌聲和可云壓抑的痛呼。
傅南笙看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紅著臉向她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人,徹底死了心。
“放了可云。我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