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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場不會來的黎明
邊關解圍,未婚夫從死人堆里面找到了雙目失明的我。
“阿棠你放心,不管怎么樣,我都會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遣散所有奴仆,只留他的青梅來照顧我。
可大婚當天,我卻感受到牽著我的新郎并非是他。
他的手,明明是有老繭的。
“阿棠,如果你能親眼見到便好了。這喜堂是照你的喜好布置的,我知你定會歡喜。”
聽著他溫柔的話,我下意識的看向聲音的來源,開口問道:
“這場婚禮真的是我們的么?”
他不知道,我視力恢復找他報喜的那天,卻看到他與我的青梅在床上廝混。
……
傅衍川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牽起我的手,語氣放得極柔。
“你放心,就算你看不到,我也會為你準備最高規格的婚禮。”
我下意識環顧四周。
空蕩蕩的房間不見半個喜字,只有他那張虛偽的臉。
在他身后,則是穿著大紅嫁衣的庶妹楚知檸。
她的裙擺繡滿金線,正是我點名要的那款喜服。
“阿棠,喜婆那邊出問題了,我去看看。”
傅衍川立刻松開我的手,轉身隨楚知檸離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一瞬。
三年前,傅衍川為得到我阿爹的認可,日夜勤學,潛心考取功名。
他那時轉身離去的背影,和如今別無二致。
“吱呀——”
裴燼言推門進來,快步走到我身邊。
“阿姜,考慮換個婚事嗎?”
他低頭吻上我的發尾,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野心。
“如何?我可比傅衍川那個拈花惹草的養馬奴要好用得多!”
我剛想拒絕,房門卻被驟然撞開。
“她不愿意!”
傅驚衍沖進來,冷眼掃過裴燼言,一把將我牢牢攬入懷里。
“裴公子,今日便是我與阿棠的大婚!你何必在此自甘墮落勾引她?”
他身上的脂粉味嗆鼻,我心生嫌惡,立刻抽身掙脫。
見狀,裴燼言勾了勾唇,“傅尚書,阿姜眼睛可早就好了,她嫌棄你被那女人碰過!”
傅驚衍眉心緊蹙,不可置信。
“阿棠瞎了五年,眼睛怎么可能突然就好了?更何況,我和小檸根本就沒有什么!”
我淡淡開口,“傅衍川,我不愿與別人共侍一夫。更何況,我也不是非你不嫁。 ”
聞言,傅驚衍臉色瞬間僵住,“阿姜,你我是陛下賜婚,你我都不可能悔婚的!”
這時,楚知檸突然垂頭,雙肩輕輕發顫,連聲音都帶上哽咽。
“我只是一屆孤女,自然比不得您尊貴,可您也不能這般抹黑我……”
還沒說完,傅衍川便把她攬入懷里。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她節衣縮食助我求學,是我從小唯一的好友!我怎么能不幫她?換作是你,我也會這般幫你的!”
我怔住了。
曾經他對我向來百依百順,從未這般吼過我。
這一刻,我的心徹底涼透了。
我冷聲開口,“傅衍川,我要退婚。”
聞言,傅衍川面上漲得通紅,“阿棠,你是在羞辱我嗎?五年前,是我用狀元之名求了賜婚圣旨!你叫我今后如何在朝堂立足?!”
我聲音淡漠,“傅衍川,本來就是我給了你這一切。”
“不是!”
傅衍川猛地打斷我,“我是靠自己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我早就不是那個低賤的養馬奴了,就算是三妻四妾都再正常不過!”
下一刻,楚知檸淚眼摩挲,作勢要脫掉喜服。
“既然小姐不高興,那我便脫了這身衣裳賠罪!”
傅衍川臉色黑沉下來,一把拉起楚知檸。
“有我在,無人敢逼你!”
院中先是一片死寂。
片刻后,細碎的議論聲響起。
“人家姑娘都這樣賠罪了,這姜清棠依舊不肯松口,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她身為府里主母,行事這般計較,真是丟了傅尚書的臉!”
若非我眼睛好了,我真的會以為是我誤會他們。
或許,我還會護著楚知檸。
傅衍川壓低聲音,俯身湊近我。
“阿棠,姜氏的族人們全看著呢!你我早點完婚,別讓他們毀了你的名聲!”
我掃了眼四周,所有族人都慌忙垂下頭,大氣都不敢喘。
不論怎么說,我都是我阿爹唯一的孩子。
姜氏是如何靠我阿爹在京城立足,所有族人都一清二楚。
我側過頭,盯著傅衍川的眼睛,一字一頓。
“這般婚事,你真的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