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但只過了幾秒，她又把腰桿挺直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

她聲音拔高：“明明是你小時候嫉妒心強！現在長大竟然還會顛倒黑白了！”

我直接把日記本翻到那一頁：

“你親筆寫的。”

“你說我天賦比婷婷好，你說公平競爭她一輩子都出不了頭。”

我盯著她，聲音一點點發抖：“

“媽，你冤枉我太久，難道久到連自己做了什么都忘了么？”

客廳安靜下來。

她沒有反駁，可也沒有道歉。

我忽然笑了一聲，眼淚跟著掉下來：

“媽，你知道這16年我怎么過的嗎？”

“每次看見婷婷練舞，我都會站在門外想。”

“如果那天不是我幫家里去跑腿，如果婷婷沒有出事，站在舞臺上的人會不會是我？”

“可那時候的你告訴我，我差點毀了妹妹一聲。”

“哪怕我現在已經**，您依舊讓親戚們覺得我歹毒，讓同學們覺得我是害人精！”

“可結果呢？這一切，都是你騙我的！”

我把日記本按在茶幾上，幾乎泣不成聲。

婷婷臉色一白，趕緊站起來：“姐，媽也不容易，你別這樣綁架她...”

“你閉嘴！”

我冷冷看向她。

婷婷眼眶瞬間紅了，我卻沒有心軟：

“你拿了所有的好處，有什么資格讓我體諒？”

“我工作三年，工資全部上交，全身上下只有一張公交卡，買片衛生巾都要打報告。”

“媽給你二十萬出國深造，可你知道嗎？那都是我的血汗錢！”

妹妹被我吼得一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媽媽立刻把她護到身后。

“你沖她吼干什么！”

她瞪著我，語氣尖銳：

“她是**妹，你為她犧牲一點怎么了？”

“**爸走得早，我一個人把你們拉扯大。”

“你不記得我的養育之恩，反而翻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賬倒是來勁！”

“陳瑤瑤，你根本就是個白眼狼！”

“媽！”

婷婷突然從包里翻出***，擋在媽媽身前，“你別說了。”

然后上前一步，把***塞進我手里。

“姐，對不起，這錢還給你，我不要。”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媽媽一把將***搶過來。

“干什么？這錢是給你去國外深造的，憑什么給她？”

婷婷拉住她的衣角：

“媽，是我們對不起姐姐……”

“什么對不起？”

媽媽狠狠甩開她：

“她都5了，難道還想重新學舞蹈么？”

她轉過頭，眼神扎在我身上審視：

“我明白了，你現在把這事翻出來，就是眼紅**妹出國進修吧？”

“你怕她評上一級舞蹈演員，遠遠地把你甩在后面。”

媽媽把***攥得更緊。

“我告訴你，這二十萬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

“你就是鬧到天上去，我也要送**妹出國！”

我擦掉眼淚，看著媽媽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忽然不想爭了。

“媽，從始至終我想要的，不過是你一句道歉。”

“可你連一句“我錯了”都不肯說。”

我放下日記本，最后看了她一眼。

“既然你說我是白眼狼，那就當我是吧！”

我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出了家門。

身后傳來媽**罵聲：“你走！走了就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