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洱海的風吹散了滿身瘡痍
洱海的風吹散了滿身瘡痍
得知自己只有一年期限。
我抱起媽**骨灰,來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洱海。
卻意外撞見了前男友。
十年未見,我們都不似從前。
他滿身大牌,手腕上的勞力士遮住了被我劃出的傷疤。
我卻只是淡淡地攏了攏自己身上洗的得發白的外套。
掃視了我一眼,他欲言又止。
“林意,這些年,你和媽都還好嗎?”
我報警了手上的骨灰盒,輕聲開口。
“既然都分開了,就喊阿姨吧。”
他的眼睛鎖著我手上的盒子,頓了頓。
“是你和媽把我養大的,你們一輩子都是我的親人。”
我只是笑了笑。
親人嗎?誰會親手害死親人。
也許是我吧,我抱緊了手中的盒子,痛苦的記憶涌上心頭,身體止不住顫抖。
我知道,即使我已經不喜歡陸禮了,身體還是忘不掉那些痛苦。
“姐姐,你怎么了?”
民宿的老板林樾過來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我。
“我沒事,謝謝你。”
我們話還沒有說完,鼻間就傳來了惡心的月季花味道。
這是李璐最喜歡的味道。
“我剛剛看到這花,很漂亮。”
說著陸禮把花塞在了我的懷里。
我強壓下了心底不斷翻涌的惡心,把花遞給了旁邊的老板林樾。
默默走到了洱海邊,馨香的海風慢慢吹散了抓在心口的窒息。
曾幾何時,我也喜歡所有的花香。
就因為他們一次所謂的懲罰,讓我生出了對月季的應激性過敏。
“衣服穿上吧,起風了。”
衣服上陸禮順手把他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
鼻間縈繞著刺鼻的月季花香,我卻感覺心臟被什么狠狠攥住,呼吸不順暢。
我下意識地扯下衣服就丟到了地上。
“抱歉,陸先生,我月季過敏,衣服我賠。”
突然味道散去,我清醒了過來,輕輕地把骨灰盒放在一邊,趕緊把衣服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到他懷里。
我太沖動了,我目前的經濟情況來看,很難賠這件衣服。
我嘆了口氣。
想著自己身上還有什么完好的器官。
他嘴張了張,良久才吐出幾句。
“沒事,不用你賠,是我……”
我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氣,放下了心,涉及錢,我不敢再馬虎了。
于是朝他點了點頭,回了民宿。
“姐姐,你也是來這里療傷的嗎?”
他指了指陸禮。
“是和他有關吧。”
我只是朝他笑了笑。
“我一直以為你是本地人。”
我笑著問他。
“不是,我也是來這里療傷的,因為一個人。”
我們還沒說幾句話,我就感覺身邊有一陣風掠過。
陸禮的拳頭砸到了林樾身上,看著陸禮嘴里的鮮血,我不管身上的顫抖。
趕緊沖過去把陸禮推開。
“你沒事吧,林樾。”
林樾卻反手握住了我顫抖的手,微笑著朝我搖了搖頭。
陸禮被眼前的場景刺激了。
“林意,你什么意思,你這樣……”
陸禮捏緊了拳頭,哽咽著開口。
“你對得起媽嗎?”
我抱緊了手中的盒子,只覺得諷刺。
“難道像你一樣,二十二年的感情,最后卻分毫不漏嗎?”
“是不是只有這樣才算對得起媽媽?”
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吐出這句話,從此以后,郁結了二十二年的感情,盡數被吐掉了。
扶起林樾,我就從陸禮的旁邊擦過,忽略他眼中的受傷。
就好像,我再也不用因為他產生情感波動了。
一路上,林樾的目光讓我感覺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讓我產生了恍惚,那段時間,我幾乎不敢踏出門。
只要有人在我旁邊講話,我都會感覺在罵我。
“**不孝活該”。
諸如此類的詞像鬼一樣纏著我,每當午夜夢回,我都會哭出聲。
“姐姐,剛剛…不對,你和前男友為什么要分開。”
“他渾身名牌,你這樣子,也好給你提供金錢幫助。”
我扯了扯嘴角。
“只是他和我朋友結婚了,我總不能插足別人婚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