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掉評委的公正？”
我看著她：“你的？”
她咬著唇：“我電腦里有初稿。”
“拿出來。”
宋知意手指摸著紙巾邊：“電腦昨晚壞了，維修師傅說資料全沒了。”
會議室里有人立刻開口。
“壞得也太巧了吧。”
“林總，您別逼人了，知意平時什么樣我們都清楚。”
“她為了這個方案天天睡公司，誰不知道？”
我掃過說話的人。
設計部主管羅梅，項目經理周成，行政主管馮姐。
這些人昨晚都在慶功宴上給我敬酒，一口一個林總辛苦。
今天換了一張嘴。
林建國咳了一聲。
“林晚，南城花展是我們公司今年最大的臉面。現在鬧成這樣，客戶打電話來問，合作方要退單。你必須給公司一個交代。”
“什么交代？”
“停職。”他看著我，“先把總經理的位置交出來，由知意暫代。等事情查清楚，再說。”
小趙站在我身后，忍不住出聲。
“林董，獲獎方案從草圖到定稿都是林總親自盯的，知意姐只是后期幫忙整理材料。”
宋知意眼淚掉得更快。
“小趙，我知道你跟晚晚姐親。可你不能這么說我。整理材料要熬幾個通宵嗎？我要是只做整理，為什么評委問細節的時候，是我答出來的？”
小趙氣得臉漲紅。
“那是林總發燒去醫院，您拿了她的講稿。”
宋知意看向我，聲音發抖。
“晚晚姐，那天明明是你讓我替你上臺的。你現在要把責任都推給我嗎？”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壓過來。
我沒有解釋。
我打開包，拿出一個舊本子。
封面磨得發白，邊角被花泥染過。
宋知意看到本子的瞬間，手里的紙巾被她揉成一團。
我翻到其中一頁，推到桌上。
“月下蘭亭，第一版手稿，日期是三年前六月。”
羅梅伸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點。
本子上畫著蘭草、廊橋、月影水紋，還有我自己的備注。每個線條旁都標了用材和擺放方向。
林建國皺眉：“一本舊本子能證明什么？誰知道是不是你后補的？”
我看向他。
“大伯，我三年前還沒回林氏。”
他噎了一下。
宋知意立刻接話：“晚晚姐，你畫過不代表這次方案就是你做的。靈感可以相似，可成品是我完成的。”
“成品？”
我又拿出一只銀色優盤，放在桌上。
“里面有全部**過程。”
宋知意的臉白了。
周成忽然站起來，聲音很急。
“林總，公司電腦不能隨便插外來東西，萬一有問題怎么辦？”
小趙立刻懟回去。
“你怕什么？怕里面有證據？”
周成拍桌子。
“你一個助理，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門被敲了兩下。
不等里面回應，謝宴推門進來。
他換了一身黑色西裝，領帶規整，脖子上的痕跡被衣領擋住了一半，偏偏走近時還是能看見一點。
會議室瞬間安靜。
林建國站起來，臉上擠出笑。
“謝總，您怎么來了？”
謝宴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
“聽說林總靠我拿獎，我來配合調查。”
宋知意臉上閃過一絲慌。
她很快低頭，聲音輕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謝總，我沒有針對您。我只是想要公平。”
謝宴看著她。
“公平？”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照片，一張一張看完。
“拍得不錯。”
林建國忙說：“都是網上傳出來的，我們也不知道誰拍的。”
謝宴把照片翻到背面，指腹在邊角一壓。
“酒店監控截圖有編號。原圖不是網上傳的，是從酒店內部導出來的。”
宋知意的手指按住紙杯，杯口被捏變了形。
我看她一眼。
“知意，你緊張什么？”
她抬頭：“我沒有。”
謝宴把照片丟回桌上。
“林董，查方案之前，先查誰買通酒店放照片。”
林建國干笑。
“謝總，這是我們林氏內部的事。”
謝宴靠在椅背上，聲音不急。
“照片里有我。”
他看向林建國。
“現在也是我的事。”
會議室的門又被推開。
一個穿酒店制服的男人被保安帶進來。
他低著頭，臉上有汗。
謝宴抬了抬手。
“說。”
男人看了宋知意一眼，嘴唇動了半天。
宋知意猛地站起：“你看我做什么？我不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