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那晚，我喝多了。
醒來時，身邊躺著我的死對頭。
謝宴靠在床頭，白襯衫扣子散了兩顆，手里拿著我的發圈，眼神清醒得像昨晚什么都沒發生。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掀開被子下床。
地上散著我的裙子，他的領帶，還有一只碎掉的水晶杯。
我從包里摸出一張卡，扔到床上。
“昨晚的事，忘了。”
謝宴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卡，笑了一聲。
“林晚，十年前你親完就跑。”
我扣裙扣的手停住。
他抬眼看我，聲音不高，字字往我臉上砸。
“十年后，你睡完還想跑？”
我把拉鏈拉到一半，轉身看他。
“謝總，成年人，喝多了而已。”
“你喝多了。”他把那張卡夾在兩指之間，慢慢推回床邊，“我沒有。”
我伸手去拿卡。
他先一步按住我的手腕。
“你昨晚抱著我，喊了我的名字。”
我說：“夢話不算。”
“你還說，你這輩子最討厭我。”
我抽手：“這句算。”
他松開我，靠回床頭，襯衫領口下有一枚很淺的咬痕。
位置很糟糕。
糟糕到我一眼就知道是誰干的。
他指了指那里。
“這個，也不算？”
我抓起包，往門口走。
“謝宴，你要多少錢，自己填。”
身后傳來紙片被撕開的聲音。
我回頭。
那張卡被他折成兩半，扔進了床邊垃圾桶。
謝宴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林晚，我缺你這點錢？”
我握住門把。
他停在我身后，聲音貼著我的耳朵落下來。
“我缺的是你一句解釋。”
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林總，您醒了嗎？出事了！”
是我的助理小趙。
我猛地拉開門。
小趙抱著平板站在門口，看到屋里的謝宴，嘴巴張了半天沒合上。
她視線從謝宴的襯衫滑到我凌亂的頭發，又落到地上的領帶。
“林總，網上都炸了。”
我接過平板。
屏幕上是昨晚慶功宴的照片。
我被謝宴扶著進酒店，臉埋在他肩上，手抓著他的領口。
標題刺得人眼疼。
林晚靠**拿下南城花展金獎。
謝宴在我身后輕輕笑了聲。
我回頭瞪他。
他彎腰撿起領帶，慢條斯理地套在脖子上。
“恭喜。”
“恭喜什么？”
“你終于和我一起上熱搜了。”
小趙急得跺腳：“謝總，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宋知意已經在群里說，是林總偷了她的參賽方案，還用這種手段讓評委改結果。”
我把平板還給她。
“公司那邊呢？”
小趙看了我一眼，聲音低了。
“董事會臨時通知，九點開會。說要您給解釋。”
我看了眼手機。
八點二十。
我穿好高跟鞋，低頭整理袖口。
謝宴站在門邊看我。
“需要我送你？”
“不需要。”
“你確定？”
我拉開門，停了一下。
“謝宴，昨晚的事，你敢說出去，我就把你當年寫給我的情書貼滿南城。”
他盯著我，手里打領帶的動作停住。
“你還留著？”
我沒回答。
他笑意收了，聲音沉了半分。
“林晚，你果然一直知道。”
我走進電梯前，聽見他在身后說。
“九點的會，我也去。”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在等我。
長桌盡頭坐著我名義上的大伯，林建國。他手邊放著保溫杯，杯蓋敲著杯口，一下一下，像在催命。
宋知意坐在他右手邊，穿一條白裙子，眼睛腫得恰到好處。
我剛推門進去，她就站起來。
“晚晚姐，你終于來了。”
她這聲姐叫得很委屈。
會議室里十幾雙眼睛全落在我身上。
有人看戲，有人嫌棄，有人把手機屏幕往下扣，生怕我看見他們剛才在群里罵了什么。
我拉開椅子坐下。
林建國把杯蓋重重一放。
“林晚，你還有臉坐？”
我看著他：“大伯不是讓我來開會？”
“開會是給你留臉！”他把一疊照片甩到桌上，“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照片滑到我面前。
我和謝宴進酒店。
謝宴抱我上樓。
房門關上。
角度清楚得像有人專門蹲了一夜。
宋知意抽了張紙，按在眼角。
“晚晚姐，我知道你想贏。可那套月下蘭亭是我熬了三個月做出來的，你拿去參賽就算了，為什么還要用這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