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放回原位。走到洗手間，冷水沖掉了手背上那道顏色。
她關上水龍頭，摸了摸左耳的耳釘，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站了一會兒。
鏡子里那個女人妝容干凈，神色很平靜。看不出剛剛聽完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七點，蘇黎在廚房煎蛋的時候，陳亦寒從臥室出來了。
他換了一身家居服，頭發微微有些亂，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走到蘇黎身后，從背后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老婆，昨晚沒嚇到你吧？產品的事已經在處理了，你不用操心。"
蘇黎把煎蛋翻了一面。"新聞上說有三個消費者臉上過敏起了水泡。"
陳亦寒嘆了口氣，放開手在餐桌旁坐下。他用手指捋了一下頭發，這是他每次心虛的時候都會做的動作。蘇黎以前覺得這是他緊張的表現，現在再看，只覺得滑稽。
"已經五個了。投訴還在增加。消協那邊也介入了。"
蘇黎端了盤子過來，在他對面坐下。"你打算怎么辦？"
陳亦寒看著她，停了兩秒鐘。然后他放下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眼圈慢慢紅了。
蘇黎想起錄音里那句話。"我只要紅一次眼眶，她就心軟了。"
"老婆，你知道的，你是初顏的法人代表。如果公司不出來表態，追責會直接落到你頭上。"
"所以呢？"
"我想讓你幫我開一場發布會。你上臺，做一個公開道歉的**。你是法人，你出面最合適。"
蘇黎看著他發紅的眼眶。"你呢？"
"我在幕后幫你準備所有的材料。我不適合出面，我一上臺記者就會追著咬，到時候局面更不好控制。你不一樣，你溫和，大方，觀眾看到你會覺得我們有誠意。"
蘇黎沒說話。
陳亦寒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嗓音壓得更低了。"老婆，幫我扛過這一陣。等事情過去了，我后半輩子拿命疼你。"
蘇黎低頭看了一眼他握著她的那只手。那只手昨天還出現在購物軟件的訂單截圖里，給何珊珊選了一雙三千塊的高跟鞋。
她抽回手，端起了面前的牛奶杯。"發布會定在什么時候？"
陳亦寒的眼神亮了一下。"三天后。我已經讓公關部開始寫稿了。"
蘇黎喝了一口牛奶。"行。"
陳亦寒站起來繞到她身后，親了一下她的頭頂。"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等事情結束我們出去旅游，你想去哪兒？"
蘇黎差一點笑出來。馬爾代夫的機票已經訂了兩張了，留給了別人。
"再說吧。"
陳亦寒又說了兩句感謝的話，就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門關上之后，蘇黎的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短信。號碼沒存過。
"蘇總，有事隨時聯系。"
蘇黎看了看這條短信，沒回復，把手機鎖了屏。
下午兩點，蘇黎第一次走進初顏的公司。
前臺認識她，叫了一聲"陳**"，指了指三樓的會議室說陳總在開會。蘇黎上了樓，推開會議室的門。
長桌兩側坐了七八個人。陳亦寒坐在主位，正側著頭跟身旁一個年輕女人說話。
那女人穿著一件白色小香風的套裝，鎖骨上掛了一條細鏈子。蘇黎認出那條鏈子，購物記錄里一萬二，收件人何珊珊。
何珊珊正在投影上講一份方案。幻燈片做得很精致，配色用的是初顏的品牌色，標題寫著"初顏品牌信任重建方案"。
蘇黎掃了一眼方案的框架。
她的手停在門把上，沒動。
那份方案的邏輯主線，和她半年前幫陳亦寒隨手寫的一份公關草案幾乎一模一樣。當時初顏另一款產品出了小問題，蘇黎花了一個晚上寫了一套應對策略發給了陳亦寒，陳亦寒說"我看看"，后來就沒了下文。
現在這套策略換了一個封面和配色，出現在了何珊珊的幻燈片上。
何珊珊講得很流利，每講一個要點就看一眼陳亦寒。陳亦寒微微點頭，臉上帶著贊許的表情。
"珊珊這份方案做得很扎實。"陳亦寒開口了，"效率也快，昨天剛布置今天就出了初稿，這個團隊沒白帶。"
何珊珊笑了一下，摸了摸鎖骨上那條鏈子。"也是陳總教得好。"
會議室里有人附和地笑了兩聲。
這時候有人注意到了門口站著的蘇黎。
"嫂子來了。"何珊珊率先開口，語氣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