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親切。"陳總剛才還說要給嫂子打電話呢?？爝M來坐。"
蘇黎走進去，在靠門的位置坐下。
何珊珊繼續講方案。講到媒體應對那一頁的時候，她特意偏過頭看了蘇黎一眼。
"嫂子平時不怎么接觸這些吧？簡單說就是我們要在發布會上表現出誠意。消費者要看到一個有擔當的人站出來道歉，這個人選我跟陳總商量過了，嫂子最合適。"
陳亦寒接話："對，清歡是法人代表，她出面最有說服力。"
蘇黎注意到他叫出了一個不屬于她的名字。
不，他叫的是"清歡"。他很快意識到了失誤，咳了一聲。"蘇黎，你出面最合適。"
何珊珊低下頭，嘴角動了一下。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鐘。沒有人追問那個名字是誰。
蘇黎把目光從何珊珊臉上收回來，看向投影屏幕。"方案我看了，框架沒大問題。發布會的時間地點定了嗎？"
"定了。"何珊珊翻了一頁，"三天后，周五上午十點，錦華酒店的多功能廳。同步做全網直播。"
"直播覆蓋范圍呢？"
"初顏的官方賬號推流，加上六家合作媒體的矩陣號。預估在線觀看人數一百萬以上。"
蘇黎點了一下頭，沒再說話。
會散了之后，蘇黎走到走廊盡頭的洗手間。還沒推門，身后傳來腳步聲。
"蘇總？"
蘇黎轉過頭。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消防通道的門口。他的工牌上寫著"錦華酒店 公關部 賀明"。他手里抱著一疊文件，大概是來初顏送發布會場地方案的。
"蘇總，好久不見。您怎么在這里？"
蘇黎看了他一眼。"賀哥，你認錯人了。我姓蘇，是陳總的愛人。"
賀明愣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最后點了點頭。"那是我認錯了。打擾了。"
他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蘇黎一眼，那個眼神里帶著一種很明確的困惑。
蘇黎推開洗手間的門，走到洗手臺前。
鏡子里的她還是那副樣子，妝容干凈，表情平靜。
她調了調左耳的耳釘，推門走了出去。該準備的事情很多。
陳亦寒的母親第二天上午就到了。
老**拎著一袋進口水果進門，鞋也沒換，直接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阿姨剛要上前接東西，被她一個眼神擋了回去。
"蘇黎，你過來，我跟你說幾句話。"
蘇黎從廚房走出來。
陳母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羊絨開衫，手腕上一只翡翠鐲子轉來轉去。她看著蘇黎，嘆了一口氣，表情像是在面對一個不懂事的晚輩。
"亦寒跟我說了，發布會的事你答應了？"
"答應了。"
"那就好。我就怕你想不通。"
蘇黎在她對面坐下。"媽，我能想不通什么？"
陳母手上的鐲子轉得更快了。"我知道你心里可能委屈。公司出了事，讓你一個女人出來擋，擱誰身上都不好受。但是蘇黎，亦寒是你丈夫。他從小就不容易，爸爸走得早，我一個人拉扯他長大，好不容易把公司做起來了。這種時候你是他妻子，你不站出來誰站出來？"
蘇黎看著她。"媽覺得產品出問題是誰的責任？"
陳母的表情僵了一下。"誰的責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是一家人。你替他扛了，外面的事平了，你們的日子還是好好的。你要是不扛，公司牌子砸了，亦寒完了，你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蘇黎說："如果我扛了，被追責了呢？"
"不會的。亦寒說了會找最好的律師保護你。"陳母放下了手上的鐲子，盯著蘇黎的眼睛，"蘇黎，我把話說難聽一點。當年是你自己要嫁進來的。亦寒家條件你清楚，嫁進來就得承擔這份責任。不能好處全享了，難處來了你往后縮。"
蘇黎靠在沙發背上，看著這個女人。三年前婚禮上，這位婆婆拉著她的手說"以后你就是我親女兒"。
"媽，我沒有往后縮。發布會我去。"
陳母的表情松了下來。她拍了拍蘇黎的手背。"這就對了。回頭媽給你買條新裙子，穿上好看精神，上臺也有面子。"
蘇黎沒回答。
陳母走了之后，阿姨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著蘇黎，欲言又止。
"李姐，有什么話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