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考場確認志愿那天，陸祁川的干妹妹把我的保送確認單折成紙船，丟進噴泉。她笑著說不是故意的，陸祁川也笑著勸我：“念念還小，你讓讓她。”我忍到最后，才知道他們早有婚約。等我跪在雨里求他別斷外婆的藥，他舉著手機說：“叫許念姐，我就考慮。”下一秒，真正能決定那批藥的人，推門走了進來。
-正文：
去填報志愿的路上，陸祁川的干妹妹非要玩紙船。
陸祁川把我的文件袋遞過去。
許念抽出一張紙，笑得很甜。
“這個紙硬，折出來肯定好看。”
紙船落進噴泉里。
我沖過去撈，才發現那是我的保送確認單。
陸祁川靠在車門邊。
“念念就是小孩子脾氣。”
“你成績那么好，補一張不就行了？”
許念躲在他身后，沖我眨眼。
“姐姐，對不起呀，我不知道那張這么重要。”
我攥著濕透的紙。
“你不知道？”
她低頭。
“我真不知道。”
陸祁川皺眉。
“沈知梨，今天是填志愿的日子，你非要把大家弄得不開心嗎？”
我沒說話。
考完那天，他朋友圈發了音樂節門票。
我以為他還記得。
我們說好了，高考后一起看第一場音樂節。
可到了現場，我的位置在前排中間。
陸祁川身邊坐著許念。
大屏切到他們。
許念拿著話筒。
“陸祁川，我喜歡你很久了。”
全場起哄。
陸祁川低頭親了她。
我站在人群里，沒有哭。
手機亮起。
他發來消息。
“玩笑而已，別認真。”
“我給你留的位置比她還好。”
我轉身離開，翻出另一份確認書。
簽字。
提交。
……
和確認書放在一起的，還有陸祁川十六歲時寫給我的承諾卡。
他說，等我們一起去格致大學，他就帶我見陸家所有人。
他說，沈知梨會是他唯一的女朋友。
鈴聲響了。
陸祁川的聲音傳來。
“你把我**？”
我說：“你還知道？”
“念念怕人多，我陪她坐一下。”
“她表白就是開玩笑，我總不能讓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了臺。”
我問：“那我呢？”
他笑了一聲。
“你和陸家少爺在一起，還缺臺階嗎？”
我握著手機。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高中三年，許念每次來找陸祁川，班里都會起哄。
他們說她漂亮，說她家和陸家般配，說我只是成績好。
陸祁川從不解釋。
他只會摸摸許念的頭，說她淘氣。
久了，所有人都覺得我才是多余的那個。
陸祁川說：“別又鉆牛角尖。”
“知梨，你怎么還跟小姑娘計較？”
我抬高聲音。
“我不是跟她計較！”
“我問你，你答應我的音樂節，為什么坐在你旁邊的是她？”
“別人說我倒貼，說我擋了她的路，你替我說過一句話嗎？”
他停了幾秒。
“你現在情緒不好。”
“等你安靜了，我們再談。”
我笑了。
“又是這句。”
“只要我問你，你就說我鬧。”
他語氣淡下去。
“沈知梨，你別把一件小事鬧成大事。”
“我說帶你去，又沒說只帶你一個。”
“我還有事，先掛了。”
電話斷了。
一分鐘后，許念更新了動態。
“燒到三十九度，還好有哥哥陪。”
照片里，她蓋著我給陸祁川織的灰色圍巾。
那條圍巾，我織了半個冬天。
我把承諾卡放到火苗上。
紙邊卷起。
少年人的字被火吞掉。
手機又亮了。
不是陸祁川。
“沈知梨同學，你的格致大學直升材料已通過初審。”
我盯著那行字。
沒有開心。
我推開妹妹沈沫的門。
“作業寫完了嗎？姐姐帶你……”
話沒說完。
她正在畫兩個人。
一個寫著姐姐，臉上畫了叉。
另一個寫著念念姐，旁邊全是愛心。
沈沫抬頭。
“你能不能別管我？”
“我想讓念念姐當我姐。”
我手里的水晶擺件掉在地上。
碎片扎進腳邊。
沈沫沒看我。
她按住語音鍵。
“念念姐，那個電玩城太好玩了，明天還帶我去好不好？”
我問：“她帶你去電玩城？”
沈沫翻白眼。
“陸祁川哥哥發過動態，你自己看不到怪誰？”
我伸手拿她手機。
她撲過來搶。
“你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