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什么東西畫了句號。
電梯下行時,我看了眼時間。
晚上七點零八分。
郵輪應該已經離港。
海上信號不好,許明舟還沒發現卡停了。
我走出寫字樓,夜風帶著潮氣撲到臉上。路邊的燈亮起來,車流一條條往前滑。
手機震了一下。
是銀行發來的消息,許明舟名下信用卡本期賬單金額,十二萬四千八百。
這張卡,綁定的是我的還款賬戶。
我看了看,把自動還款關掉。
出租車停在路邊。司機問去哪兒。
我報了律師事務所旁邊的酒店。
車開動了。窗外城市的燈火往后退。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
腦子里過著明天要做的事。
早上九點,見陸律師。
十點半,去銀行。
下午,回公司查許明舟那幾筆往來。
晚上,把家里的鎖換了。
手機又震。
這次連續震了好幾下。
我沒看。
能猜到是誰。
也能猜到那些消息里,會是什么內容。
從指責,到裝委屈,到發脾氣,到發現刷不出錢后的慌張。
我睜開眼,看著車窗上映出的自己。
妝有點花了。
明天補吧。
明天,有的是時間。
4
酒店房間在二十一樓。
前臺姑娘看了看我的舊箱子,又看了看我身上的職業套裝,笑容很規矩。
“女士,有預訂嗎?”
“沒有。要一間安靜點的房。”
“好的,請出示***。”
我遞過去。
她登記的時候,我站在那兒等著。大理石地面擦得很亮,能照出我的影子。高跟鞋蹭破了一點皮,外套袖口也沾了碼頭的灰。看起來不算體面。
“沈女士,這是您的房卡,二一零八。電梯在左邊。”
“謝謝。”
房間比想象中干凈。窗外能看到城市夜景,遠處一點海面,黑沉沉的。
我把行李箱放在墻邊,先洗澡。
熱水澆下來時,肩膀才開始發酸。昨晚熬夜,白天吹風,到這會兒才一起找上來。
我換上干凈衣服,打開電腦。
把整理好的文件又檢查一遍,確認每個數字都對得上。
然后發給陸律師。
陸清是我客戶介紹的律師,專做婚姻和財產**。下午從碼頭出來,我第一個電話就是打給她。
她聽完只問一句:“你要保婚姻,還是保錢和尊嚴?”
我說:“后兩個。”
她說:“明早九點,帶材料來。”
現在材料發過去了。
手機放在桌上,屏幕不停亮。
許明舟的信息一條接一條。
“沈棠,你什么意思?”
“我爸媽問你去哪兒了,你讓我怎么說?”
“念念一直勸我給你臺階下,你別不識好歹。”
“房間不夠是郵輪那邊的問題,你沖我發什么脾氣?”
我掃了一眼,沒回。
過了十分鐘,電話打進來。
我按掉。
再打。
再按。
第六次,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扣在桌面上。
世界安靜了一半。
我躺到床上,閉上眼,天花板上空調出風口有一道細縫。外面車聲一陣一陣,走廊里有人拖箱子經過。
睡不著。
我起身,把電腦重新打開。
郵箱里已經有陸律師回復。
“材料收到,明天見。提醒一句,船開了之后,他們的所有消費會開始滾賬。你要穩住,不要接情緒電話。”
我回了兩個字:“明白。”
5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準時醒來。
拉開窗簾,天陰著。海邊城市的云壓得低,像一塊濕布。
我換好衣服,下樓吃早餐。
餐廳里有一家三口在吵。男人說趕不上車,女人說孩子沒吃飽。小孩抱著面包不撒手。
我端了一碗粥,兩個雞蛋,一杯豆漿。
吃完八點半。
九點整,我走進律所。
前臺領我進辦公室。
陸清穿一身灰色西裝,頭發扎得利落,桌上已經放著我發過去的材料。
她沒寒暄,開門見山。
“我看完了。你丈夫吃你的,用你的,拿你的錢養自己一家,還把初戀帶**買單的郵輪。”
“是。”
“你想離婚?”
“想。”
“想讓他少分?”
“想。”
“想讓他和他家人把該吐的吐出來?”
“想。”
陸清翻開文件,拿筆在幾處金額上畫圈。
“房子是誰買的?”
“婚前我全款買的,寫我一個人的名字。”
“車呢?”
“婚后買的,登記在他名下,錢是我出的。”
“他公
精彩片段
《嫌我礙事?我停掉游輪黑金卡,讓渣夫全家在海上刷盤子》男女主角沈棠許明舟,是小說寫手溫酒等良人來所寫。精彩內容:1“哎呀!”周雅捂著嘴,看看手里的房卡,又看看我,那表情拿捏得正好,七分驚訝,三分無辜,剩下一點藏不住的得意。“老婆,我以為你公司臨時有事,不跟我們上船了呀!”她聲音甜得發膩,在吵鬧的碼頭大廳里格外清楚,“你看,房間我只安排了兩間,我爸媽一間,我和念念一間。”她挽著旁邊那個穿白裙的女人。女人妝化得精致,手里捏著頂層套房的房卡,沖我笑了笑。我沒細看。周圍等著登船的人往這邊瞟。我看了看周雅手里的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