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把目光轉向我。
“你去吧。去陪你婆婆最后一程。你要是表現好了，以后我可以讓志浩把你當個副房看——”
“畢竟你這種不能生育的女人，還有誰肯要你？”
我不用再忍了。
“搞清楚，我和你兒子的離婚協議剛簽完，我已經不是你們陳家的人了。”
我朝蘇雅楠揚了揚下巴。
“你未來的好兒媳在那呢，找她去。”
陳國忠一愣，轉頭看向蘇雅楠。
“那你去吧。”
蘇雅楠眼淚又涌上來了：“爸，志浩和兒子都在手術室里，我怎么走得開？而且阿姨如果知道這一切是為了孫子，她一定會理解的。”
陳國忠連連點頭。
婆婆的主治醫生看了看這一家子，什么也沒說，嘆了口氣走了。
我站在走廊盡頭，看著他的白大褂消失在拐角。
如果不是今天，或許再過幾年，那個在病房里孤零零等死的人就是我。
我等了四十分鐘。
主治醫生從婆婆的病房里出來，對我搖了搖頭。
我轉身離開了醫院。
接下來一整個月，我過得前所未有地輕松。
搬進了離婚協議上寫著歸我的房子，做了一次全身體檢，開始重新規劃自己的人生。
一個月后，我在民政局見到了來辦手續的陳志浩。
他瘦了，但臉是腫的，眼袋耷拉著，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少了一顆腎的水腫，加上喪母的打擊，從里到外把他掏空了。
他看著我，眼里全是恨。
但從進門到拿離婚證，他一個字沒跟我說。
直到兩本紅色的證里變成了兩本綠色的證。
他終于開口了。
“林晚晴，我**死，是你害的。這筆賬我記一輩子。要不是我還有兒子要養，我今天就不會讓你活著走出這扇門。”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害***人是你自己。”
“是你偷了存折里的錢，是**撒謊說**沒事，是你們爺倆選了一個外人的孩子，讓你親媽等死。”
“這些事，哪一件跟我有關？”
陳志浩紅著眼：“如果你當時肯把情況說清楚——”
“我說了。”
我打斷他。
“我說了**在隔壁等著錢做手術，是你選擇不信的。”
他嘴唇哆嗦了幾下，說不出話來。
陳國忠站在一旁，干咳了一聲：“行了，別吵了，人都走了。好在咱們陳家有后了，**泉下有知也會——”
“對了。”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陳志浩。
“差點忘了，有個禮物送你。”
陳志浩滿臉疑惑，撕開信封，抽出里面的紙。
他只看了一眼。
指尖開始發抖。
然后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椎，往后踉蹌了一步。
信封里裝著兩份文件。
第一份，是他十五歲時在省立醫院的病歷復印件——腮腺炎并發雙側**炎，診斷結論寫得清清楚楚：無精癥，永久性不可逆。
第二份，是那個“兒子”的親子鑒定報告。
排除親生關系。
概率：零。
陳志浩握著那兩張紙，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退干凈。
“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怎么不可能？”我平靜地說，“你十五歲得了腮腺炎，并發了**炎，**怕你心理有負擔，從來沒告訴過你。”
“你沒有生育能力，陳志浩。從來沒有。”
“那個孩子，不管是誰的，都跟你沒有半點血緣關系。”
陳志浩像一具被掏空的殼子，愣在原地。
陳國忠先反應過來。
“什么？你說——你說志浩不能生孩子？”
他一把搶過那兩張紙，老花眼湊上去看了半天，然后發出一聲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怪叫。
“騙子！那個女人是騙子！”
他撲過去要抓陳志浩的領口。
“你把***命賠進去了！你把腎賠進去了！你連我們家五十萬都賠進去了！那個孩子根本不是你的！”
陳志浩被他推得踉蹌，但完全沒有反抗。
他只是反復翻看著手里那張親子鑒定報告，嘴里不斷重復同一句話。
“不可能，不可能……”
我把包挎到肩上，準備走。
“等一下！”
陳國忠沖過來攔住我。
“你……你早就知道了？”
“嗯。”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如果你早點告訴志浩真相，他就不會捐腎，你婆婆也不會——”
“我說了。”
我看著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