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晴，就算我媽真的病了，她知道是為了孫子，也一定愿意等。”
“等手術做完，我就跟你離婚。”
我冷冷看著他。
就在這時，背后傳來陳國忠的聲音。
“林晚晴！讓你去想辦法籌錢，你躲在這干什么？”
“是不是我剛才說你兩句，你就故意不管了？”
“等志浩回來，我讓他好好收拾你，然后跟你離婚！”
陳國忠氣勢洶洶，一時沒注意到陳志浩也在這間病房里。
直到陳志浩喊了一聲“爸”。
陳國忠愣了一秒。
被兩個男人輪番破口大罵之后，我的情緒反而徹底平靜了下來。
蘇雅楠說得沒錯，公婆因為生孩子的事對我百般刻薄，我忍了五年，全是看在陳志浩的面子上。
今天我才知道，他早就背著我跟別人生了個“兒子”。
這樣的家，我還護著干什么？
我還表什么忠心？
想通了這一層，我沒給陳志浩反應的時間，直接看向陳國忠。
“爸，您誤會了。”
“我是無意間在醫院碰到志浩，才發現他瞞著我在外面有了兒子，現在那個孩子要換腎。”
“所以您來得正好，勸勸他，身體要緊。孩子沒了可以再生，腎沒了可就真沒了。”
“媽還在隔壁等著錢做手術呢，讓志浩把我的錢還回來，咱們先救媽。”
陳國忠雖然老花眼，腦子卻轉得飛快。
他一聽，頓了兩秒，抬手給了我一個耳光。
“你胡說八道什么？你婆婆好好地在家里看電視，哪來什么心梗？你敢詛咒她？”
陳志浩明顯松了口氣。
但他還是問了一句：“爸，那您怎么會在醫院？剛才您說在等她，等誰？”
陳國忠皺著眉指了指我：“是她騙我說你出了車禍，我才趕過來的。沒想到她是故意把我騙來，想攪黃孫子的手術。”
“志浩，放心捐，**沒事。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他用一種警告的眼神盯著我，叫我閉嘴。
我在那一秒鐘，把陳國忠這個人看透了。
他平時嫌婆婆身體差，嫌她只生了一個兒子，對她從來沒有過好臉色。
在他心里，兒子不如孫子，老婆不如香火。
只要有人能傳宗接代，什么犧牲都可以。
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所以我閉了嘴，裝作被他打懵了說不出話的樣子。
蘇雅楠在一旁適時開口：“姐姐，我理解你，你生不了孩子，嫉妒是人之常情。所以我不怪你。”
陳國忠和陳志浩齊聲稱贊蘇雅楠懂事大方，然后沖我吼：“還不滾！你還想在這礙眼礙事？”
我本來準備走了。
但我又站住了。
如果我現在就這么走，那也太便宜他們了。
我不能帶著一個少了一顆腎的丈夫過日子，更不想以后伺候一個隨時會死的婆婆。
我死死拽住陳志浩的胳膊，提高嗓門。
“我是你合法妻子！沒有我同意，誰也不能給他做手術！”
“哪個醫生敢動刀，我就鬧到底！”
我那副悲憤交加的樣子，陳志浩竟然全信了。
他氣得青筋暴起：“我說過多少次了，我從來沒愛過你，你在這個家就是個保姆！你要是耽誤了我兒子的救命時間，我不會放過你！”
“殺了老婆不過坐幾年牢！”
我搖頭：“就算你殺了我，我死之前也會把手術攪黃。”
陳志浩快瘋了。
蘇雅楠急了：“志浩，你不是早就準備好了離婚協議嗎？簽了就行了，離了婚她就管不著你了！”
陳志浩馬上從包里翻出那份協議。
“簽！現在就簽！”
我接過來，飛快地掃了一遍。
大概是他覺得我絕對不會主動離婚，所以條件給得極為大方——婚后購置的兩套房、一輛車、一個車位，全歸我。
這些加起來，遠超存折里那五十萬。
我沒提錢的事，拿起筆，簽了。
簽完字的瞬間，陳志浩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剛關上，婆婆的主治醫生就匆匆趕來。
“家屬在哪？患者情況很不好了，再不交費進手術室，人就沒了！”
陳國忠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恍惚，像是突然從“抱孫子”的美夢里被拽了出來。
但他只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生死有命，她那個身子骨能扛到現在已經不錯了。我得在這守著我兒子和孫子。”
說完他覺得自己話太難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