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高考前一天，楚明軒趴在桌上問我還要帶什么。
前世我提醒他帶準考證，他還是忘了。
我頂著烈日替他跑回家，自己差點誤考，最后與清北差三分。
他卻踩著我的狼狽上岸，多年后在同學會上笑我跑得快。
這一世，他又把準考證丟在桌角。
我沒有提醒。
我只把自己的準考證、***、黑筆和鉛筆檢查了六遍。
他皺眉問我怎么不管他。
我合上文件袋。
“楚明軒，你的人生，自己負責?！?br>1
“星月，明天**要帶什么來著？”
楚明軒趴在桌上，睡得頭發亂糟糟。
他伸手敲我桌面。
“準考證、***、2*鉛筆、橡皮，還有什么？你幫我列一遍。”
前世的我，會立刻拿出便利貼，給他寫滿整張紙。
還會指著他桌角那張卷邊準考證，反復提醒他裝進透明袋。
結果第二天，他還是忘了。
我替他跑回家拿。
他順利進場，我手抖得連作文結尾都沒寫完。
三分。
只差三分。
我的清北夢碎了。
楚明軒后來考上重點大學，在同學會上舉著酒杯笑。
“多虧沈星月啊，她那天騎車快得嚇人，不然我就完了?！?br>全桌都笑。
我也笑。
笑到后來，只剩下麻木。
現在，我看著桌角那張準考證。
它被壓在游戲攻略下面，露出半個角。
楚明軒還在催。
“快點啊，我晚上還約了五排?！?br>我把自己的透明文件袋打開。
準考證。
***。
黑筆三支。
2*鉛筆兩支。
橡皮兩塊。
尺子一把。
我一件一件檢查。
楚明軒等了半天，皺眉。
“沈星月，你聽見沒？”
我抬頭。
“黑板上寫著，門口也貼著。”
他一愣。
“什么？”
“要帶什么，你自己看?！?br>他盯著我。
“你今天怎么回事？我就問一句，你這么小氣？”
我把文件袋拉好。
“我忙?！?br>他笑意收了。
“行，你厲害。”
我沒有接話。
這一次，我不做任何人的備忘錄。
更不拿自己的未來給別人兜底。
放學鈴響。
楚明軒抓起書包就往外沖。
后排男生喊他。
“明軒，網吧走起。”
他應了一聲。
準考證還在桌角。
風從窗外吹進來，那張紙翻了一下。
我背起書包，走到門口。
墻上貼著高考須知。
妥善保管準考證。
提前準備。
我看完，轉身下樓。
那張紙不是我的。
那條路，也不是我的。
2
“回來了？”
我媽林秀芬從廚房探頭。
“輕點，你弟在復習?！?br>我換鞋。
“嗯?！?br>我弟沈星辰高一。
家里朝南的大房間是他的。
我的房間朝北，冬冷夏悶。
前世我總覺得沒什么。
我是姐姐，讓著弟弟應當。
后來我才懂。
有些退讓，一開始是懂事，后來就成了理所當然。
飯桌上，我爸沈建國給沈星辰夾了兩塊肉。
“星辰這次進步不錯，星月，你高考也別丟人。”
我沒說話。
林秀芬看了我一眼。
“星月，王阿姨家侄女也高考，想借你的筆記看看?！?br>我夾菜的手停下。
前世，她就是這個時候開口。
我把三年筆記全借出去。
高考后要回來，對方說弄丟了。
后來我在廢品站看見其中一本，封面被踩得臟兮兮。
“不借。”
飯桌安靜了幾秒。
林秀芬皺眉。
“就幾本筆記，借一下怎么了？”
沈建國放下筷子。
“你這孩子，怎么越來越自私？”
沈星辰也說。
“姐，你不是總讓我分享嗎？”
我看著他們。
“我的筆記，是我一頁一頁寫的。”
“明天高考，我還要看。”
“我不借。”
沈建國臉拉下來。
“王阿姨都開口了，你讓我和**怎么做人？”
我放下碗。
“你們要做人，為什么要拿我的東西做人情？”
林秀芬愣住。
沈星辰小聲說。
“姐，你今天說話好沖?！?br>我看他。
“因為我明天高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