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
五年了。
他們就是用這種“一家人”的借口，一點點把我生吞活剝。
秀兒在背后死死拽著我的衣角，渾身發抖。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她。
然后，我轉過頭，看向二叔。
“水泥廠的指標，可以給。”
二叔和陳耀祖的眼睛瞬間亮了。
“但是。”我頓了頓，“老宅不能給。”
二叔的臉又沉了下來。
“你做夢！老宅是**親口說留給耀祖的！”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老宅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哥的名字。”
“我哥死了，這房子就是我的。”
“你們想拿，可以。”
“拿兩萬塊錢來買。”
祠堂里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萬塊，在村里可不是個小數目。
二嬸尖叫起來。
“你窮瘋了吧！那破房子值兩萬？”
“你這是敲詐！我要報警抓你！”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好啊，報警。”
“順便讓**查查，當年我哥那張清華的錄取通知書，到底去哪了。”
這句話一出，二叔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瞳孔驟然緊縮。
像被抽走了骨頭的軟體動物，臉色瞬間慘白。
3 奪房欠條
祠堂里的氣氛詭異地死寂了三秒。
親戚們面面相覷，沒人聽懂我這句話的意思。
“什么清華的錄取通知書？”表姑一頭霧水。
“陳家老大不是考砸了才跳河的嗎？”
二叔猛地回過神來。
他像一頭發狂的野豬一樣沖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胡說八道什么！你哥自己沒考上，關我們什么事！”
他的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掙扎。
“二叔，你緊張什么？”
“我只是說讓**查查，又沒說是你拿的。”
二叔的手抖了一下，猛地松開我。
他轉過頭，對著親戚們大聲嚷嚷。
“大家別聽這小子滿嘴噴糞！”
“他就是不想給房子，在這兒編瞎話呢！”
二嬸也趕緊湊上來幫腔。
“就是！陳默，你個白眼狼！”
“**剛走，你就往我們身上潑臟水，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陳耀祖顯然不知道當年的內情。
他囂張地推了我一把。
“陳默，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
“我告訴你，房子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明天村長就帶人去量地，我看你能翻出什么浪來！”
我拍了拍被他碰過的衣服，拉起秀兒的手。
“行，我等你們。”
說完，我帶著秀兒轉身走出了祠堂。
身后傳來二嬸的破口大罵和親戚們的指指點點。
回到那個四面漏風的老宅。
秀兒坐在床沿上，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陳默……咱們怎么辦啊……”
“他們會把咱們**的……”
我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涼水喝下。
冰冷的水順著喉嚨流進胃里，讓我無比清醒。
“死不了。”我放下水瓢。
我走到床底，掀開一塊松動的青磚。
從里面掏出一個用塑料布層層包裹的鐵盒。
打開鐵盒，里面除了那本發黃的日記。
還有一沓厚厚的匯款單，以及幾張蓋著紅公章的復印件。
這些，是我這五年在水泥廠當牛做馬，一點點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