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救一鳴死的。
你跟她搶孩子，傳出去不怕人說？”
“說什么？說我沒讓烈屬欺負到家門口？”
老劉臉色掛不住：“當兵的要講義氣。
一鳴欠人家的，我們這些戰友都看在眼里。”
“他的人情，憑什么拿我女兒還？”
另一個戰友急了：“嫂子，你太不近人情了。
蘇婉一個人，連個孩子都沒有——”
“她裝可憐裝了一年多，趙程拿我的錢養她。
你們告訴我，我讓到什么程度才算夠？”
第三個戰友說：“嫂子，你要是不松口，一鳴這輩子就完了。你忍心讓孩子沒爸？”
“他送孩子的時候，可沒想過忍不忍心?！?br>沒人說話了。
蘇婉走過來，眼眶紅紅的，聲音發顫：
“晚晚姐，我知道你恨我。我就是太想要一個孩子了。
我男人死了，我一個人，什么都沒有——”
“你有。你有趙程給你花的錢，住他給你租的房子，兩年來的照顧。
你什么都有，除了孩子。但那不是我欠你的?！?br>蘇婉哭了：“你就不能放過我們嗎？
孩子我還你，我以后再也不找一鳴了。我什么都不要了，行不行？”
“放過你？你把我女兒藏了一天一夜，你讓我放過你？是你先動的手?！?br>她捂著臉，肩膀直抖。
趙程**也在哭，三個戰友臉色沉重。
所有人都在看我。他們的眼神像在說：
你看她多可憐，你就讓讓她吧。
刀口扯了一下，我咬著牙走到蘇婉面前，盯著她。
“你可憐，不是我的錯。你男人死了，不是我的錯。
你不能生，也不是我的錯。
你花我男人的錢，住他給你租的房子，現在要我生的女兒。
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該讓著你？”
她抬起頭，眼淚糊了一臉。
“你是故意的。從你裝可憐那一天起，你就是故意的。
你知道趙程欠你男人的命，就拿這個綁著他。
你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給你的一切。
你從來沒覺得自己錯了，因為你覺得這是你應得的?！?br>蘇婉張著嘴，說不出話。
我站起來，看著那些人。
“你們誰再跟我說她可憐，我連你們一起告?！?br>我轉身走向路邊的公用電話亭。緩了口氣，扶著墻站穩，拿起話筒撥了110。
“我要報案。我女兒被人抱走了。城東老街第三排平房，一個叫蘇婉的女人手里?！?br>我靠著電話亭，刀口疼得直抽氣。
不到十分鐘，警笛響了。我撐著沒倒。
3.
**停在巷口，藍紅燈一閃一閃。
陳叔帶著兩個**走過來。
他是縣***刑偵隊的副隊長，我爸的老戰友。
“林晚，你沒事吧？”
“我沒事。孩子在她家?！?br>陳叔讓人把趙程**扶起來，帶著**進了蘇婉的屋子。我跟在后面。
蘇婉這時候反而不哭了，站在門口。
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柔弱，換成了一種奇怪的鎮定。
**在她家里翻了一遍。里屋，外屋，廚房，院子。
沒有朵朵。嬰兒床是空的，尿布疊好了，奶粉罐開著口。
陳叔走出來，臉色很難看?！傲滞?，孩子不在這里?！?br>我腦子嗡的一聲。
蘇婉開口了，聲音還是軟綿綿的：
“晚晚姐，我真的沒騙你。
孩子昨天是在我這里，今天一早趙程的戰友來接走了。
去哪了我不知道。”
陳叔立刻追問：“哪個戰友？叫什么？”
蘇婉愣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他開車來的，沒下車，我沒看清。”
“車牌呢？”
“沒注意……”
陳叔沒再問她，轉頭對年輕**說：
“去查周邊監控，看今天早上有什么車經過。”
年輕**應了一聲，壓低聲音說：“早上有輛白色面包車，我記了車牌。”
蘇婉的臉微微一白，但她很快垂下眼，沒吭聲。
我盯著她。“你胡說！”
“我沒胡說。**搜了，沒找到孩子，我能怎么辦？”
她的眼睛里沒有慌張，只有一種安安靜靜的得意。
陳叔走過來：“林晚，你先回去養傷。
通話記錄和監控我來查?！?br>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上了**，周小鹿握著我的手。
我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恨。
回到醫院，快到中午了，病房門被推開。
蘇婉站在門口，穿著干凈的藍棉襖，頭發重新梳過，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