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那年------------------------------------------，蕭遠山把蕭柯辰帶到了京市軍區總部的機甲訓練基地。。是基地那邊打了三個電話，最后總教官親自登門，坐在蕭家客廳里喝了兩壺茶，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這孩子，得讓我們看看。。。是怕兒子太不丟人。。一個六歲小孩打出S評分的消息已經在軍部傳了一圈，多少人盯著。要是再正式測一輪，結果跟上次一樣，那蕭柯辰的名字就徹底掛上去了。掛上去容易，摘下來難。。那人是他當兵時候的老連長，一張老臉豁出去坐在那兒不走，他總不能把人轟出去。。，去哪兒都比待在家里強。家里**管得嚴，不讓亂跑，不讓碰危險的東西，連院子里的樹都不讓爬。基地多好，地方大，全是稀奇古怪的機器。。"爸，基地里有真機甲嗎？""有。""我能看嗎？""到了再說。""能開嗎？"。后排的安全帶上掛著那個小不點，眼睛亮得像兩顆燈泡。
"你才六歲。"
"那你們基地的人幾歲開始開？"
"十八，通過考核之后。"
"十八？"蕭柯辰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文數字，"那還要好久啊。"
蕭遠山沒接話。他心想，你知不知道你老子當年是二十歲才摸到真機的。
他沒說出來。當父親的威嚴，有時候靠的就是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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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比蕭柯辰想象的還大。
訓練場一眼望不到頭，停機坪上停著幾排機甲，最小的也有七八米高。陽光打在金屬裝甲上，反光刺眼。蕭柯辰趴在車窗上看，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爸那些都是真的嗎？"
"嗯。"
"那個黑色的是什么級？"
"勇者級，老型號了。"
"那個白色的呢？那個大的。"
"史詩級。京市防衛軍的。"
"我能走近看嗎？"
"先測試。"
"測完呢？"
"測完再說。"
蕭柯辰不問了。他發現**今天說話跟擠牙膏似的，問一句蹦一個字。他搞不懂大人為什么一到正經地方就板著臉。
基地測試樓的門口站著一排人。
最前面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黑臉膛，短頭發，站姿筆直得像插在地上的旗桿。他就是總教官趙鐵山，蕭遠山的老連長。
趙鐵山看見蕭遠山從車上下來，點了個頭。然后看見蕭柯辰從另一邊跳下來，眼睛亮了一下。
"喲，這就是你家小子？"
"嗯。"
趙鐵山蹲下來，跟蕭柯辰平視。他長了一張兇臉，小孩見了多半要躲的那種。但蕭柯辰沒躲，反而歪著腦袋看他。
"你就是趙伯伯？我爸老提你。"
"提我什么？"
"說你當年打蟲族的時候，機甲左臂被打掉了，你用右臂把蟲子的腦袋擰下來了。"
趙鐵山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一口白牙。
"**連這個都跟你說了？"
"他說了好多次。"
趙鐵山站起來，拍了拍蕭遠山的肩膀，低聲說了句："你行啊，家里的小子養得不錯。"
蕭遠山還是那張沒表情的臉，但嘴角稍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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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試在一個專門的模擬作戰室里進行。
不是蕭柯辰上次玩的那種教學艙，是軍用級別的全真模擬系統——跟真機的操作系統完全一樣，只是沒有物理承重。駕駛員在里面做的每一個操作，放到真機上都會產生同樣的效果。
趙鐵山親自給蕭柯辰調參數。
"小子，一會兒你坐進去，按平時玩的那樣來就行。別緊張。"
"我不緊張。"
"好，有膽氣。"
蕭柯辰爬進駕駛艙。艙門合上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外面的蕭遠山。
蕭遠山沒說話，就沖他點了個頭。
艙門關了。
趙鐵山走到監控臺前，屏幕上跳出蕭柯辰的生命體征數據。他掃了一眼，眉毛挑了一下——
心率：正常。
腎上腺素：正常。
皮質醇水平：正常。
這小孩是真的不緊張。
"各系統就位。"趙鐵山對著麥克風說，"柯辰，聽得見嗎？"
"聽得見。"
"那就開始了。第一項——基礎操作識別。"
測試一共六項。基礎操作、戰術反應、空間感知、神經鏈接適配、極限壓力應對、綜合實戰模擬。
平時一個成年學員走完這套流程，正常速度是三個小時。趙鐵山給蕭柯辰設定的預期是四個小時——六歲的小孩，體力跟腦力都撐不住太久。
第一項，基礎操作識別，蕭柯辰用了十一分鐘完成。滿分。
趙鐵山盯著屏幕上的數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第二項，戰術反應。蕭柯辰發現模擬場景里的蟲族攻擊路徑有規律，沒有正面硬剛，繞到側面打了一個伏擊。用時十四分鐘。滿分。
趙鐵山放下茶杯，身體往前傾了一點。
第三項，空間感知。模擬場景是復雜地形——城市廢墟，立體空間，需要駕駛機甲在樓宇之間快速穿行。這是成年學員最容易翻車的一項，對空間計算能力要求極高。
蕭柯辰用時九分鐘。滿分。
趙鐵山站了起來。
**項，神經鏈接適配。這是最核心的一項——測試駕駛員腦波與機甲系統的同步率。適配率越高，機甲的響應越靈敏，操作越精準。
普通駕駛員的適配率在60%-75%。優秀駕駛員在75%-85%。能夠駕駛傳說級機甲的，需要90%以上。
蕭柯辰的數值在屏幕上跳了一下，穩定下來。
97.3%。
監控室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趙鐵山看了看數據，又看了看蕭柯辰的心率——依然是正常。這小孩不僅測出了怪物級的數據，而且全程沒有情緒波動。
第五項和第六項，蕭柯辰全部完成。
總用時：兩個小時十七分鐘。
綜合評價：S+。
監控室里站著的七八個人，沒有一個說話的。
趙鐵山沉默了很久，最后轉頭看向蕭遠山。
"遠山。"
"嗯。"
"你兒子這個事，我壓不住了。"
蕭遠山沒回答。他看著屏幕上那行"S+"的總評，臉上的表情不是自豪，也不是高興。
是一種很復雜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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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車上，蕭柯辰在后排睡著了。
他消耗了不少精力，上車沒幾分鐘就歪著腦袋睡了，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蕭遠山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把車速降了下來。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蕭柯辰的母親沈若溪站在門口等，看到車進來了，迎上去。
蕭遠山把兒子從后座抱出來。蕭柯辰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著了。
"怎么樣？"沈若溪低聲問。
"你自己看。"
蕭遠山把測試報告遞給她。沈若溪打開看了一會兒，表情沒什么變化，看完之后把報告折好，放進口袋里。
"他晚飯還沒吃。"
"等他醒了再說吧。"
沈若溪點點頭，伸手理了理蕭柯辰額前的碎發。那孩子的臉在燈光下看起來格外小，格外嫩。怎么看都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孩。
但她知道他不是。
那一晚，蕭遠山坐在書房里，一個人待了很久。
沈若溪端了杯茶進去，放在桌上。
"還不睡？"
"想點事。"
"想什么？"
蕭遠山沒說話。他看著桌上那張測試報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沈若溪在他對面坐下來，等了一會兒，開口了。
"你在怕什么？"
蕭遠山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妻子。
"我不是怕。我是——"他頓了一下，找了一個詞，"我沒見過這樣的。"
"你也沒見過神機，但它就是存在。"
"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蕭遠山沉默了很久，最后說了一句話。
"他是我兒子。"
這句話什么意思，他說不清楚。沈若溪聽懂了。
她握住他的手。
"他是你兒子，沒錯。但他也是他自己的。"
蕭遠山沒再接話。
窗外，京市的夜空燈火通明。遠處的基地方向，訓練場的燈光還亮著。那些機甲整整齊齊地停在機庫里，像一頭頭沉睡的鋼鐵巨獸。
它們還不知道，一個六歲的小孩，正在慢慢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