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閻王爺別擋我投胎
忘川河畔掃地僧------------------------------------------。，那人還是從前那副溫潤無害的模樣，眉眼彎著，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聲色極冷：“好，好一個死皮賴臉的沈念笙，你倒是讓我開了眼。”，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評價，還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師弟過獎了。畢竟好死不如賴活嘛，那些磨難無論如何都得受著，不如樂觀一點，起碼還能舒心一些。舒心？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舒心？！”，整個**殿都為之一震。，手里的生死簿差點掉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宣判著：“本君看你是在人間享福慣了，忘了地府的規矩。傳令下去，沈念笙暫停輪回資格，即刻扣押。”，連忙上前一步：“閻君，三思啊！此人的輪回是天罰所定，功德即將**，我們地府若是強行干預，恐怕……”：“怎么，本君的話，你聽不懂？”，冷汗涔涔而下，再不敢多說一個字。，嘴角的弧度終于淡了下去。，原來，你這么恨我啊。，奪過筆，在生死簿上重重一劃，“讓他去忘川河畔。不是能耐么，就讓他去掃彼岸花，掃到魂飛魄散為止。”
他要的不是沉默，是這個人的崩潰，是他的求饒，是他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此言一出，判官的臉都白了。
忘川河畔，那是什么地方？
陰氣最重，怨氣最深，河里全是求渡不得的惡鬼，日夜嚎哭，光是聽著那聲音都能讓小鬼心智錯亂。
更別提那彼岸花，開得雖艷，花葉卻帶著腐骨蝕魂的陰氣，尋常鬼差碰一下都要消減百年道行，更何況沈念笙已是這么一個毫無修為的魂體。
這哪是當苦役，這分明就是讓他去受萬鬼噬身之刑，讓他一點點消磨殆盡。
判官在一旁直抹冷汗，心想這昔日高高在上的仙君，身子骨看著就單薄，哪受得了這個。
可晏知還向來雷厲風行，判官不敢耽擱，只能硬著頭皮領著沈念笙去了。
忘川河水色玄黑，翻涌著無數殘肢斷臂和痛苦嘶吼的鬼臉。
河岸上，血紅的彼岸花綿延不絕，將整個地界都映成一片不祥的赤色。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鐵銹與腐爛混合的腥氣，惡鬼的凄厲嚎叫穿透耳膜，直往人腦子里鉆。
判官遞給沈念笙一把破舊的掃帚，小心翼翼地說：“沈仙…沈公子，您就…負責清掃這片花葉。切記，萬萬不可觸碰河水，更不可進入花海當中，也盡量別讓花葉沾身。”
沈念笙接過掃帚，還對他笑了笑：“有勞了。”
判官心里咯噔一下，覺得這位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晏知還端坐在森然的殿中，面前的水鏡清晰地映出忘川河畔的景象。
他倒要看看，沈念笙那張從容不迫的假面，能撐到什么時候。
水鏡里，沈念笙拿起掃帚，動作熟練地開始清掃。
但花葉很沉，帶著一股黏膩的濕氣，掃起來格外費力。
他掃得很慢，卻很有耐心，一寸一寸地將那些赤紅的落葉歸攏到一起。
一個時辰過去了，他還在掃。
兩個時辰過去了，他還在掃。
一天過去了，他的動作甚至比一開始還要穩健。
晏知還的眉頭越皺越緊。
判官在一旁提心吊膽地看著，幾天過去，他預想中沈念笙被陰氣侵蝕，痛苦哀嚎的場面完全沒有出現。
非但沒有，他還干得越來越順手了。
原先亂糟糟的河岸，竟被他掃出了一片干凈整潔的區域。
判官百思不得其解。
沈念笙自己卻覺得再正常不過。
這活兒糙是糙了點，可比起他在那百世輪回里吃的苦，簡直就是帶薪休假。
他當過**，掏過糞，清過馬廄，餓著肚子，還要被鞭打，什么臟活累活沒干過？
他甚至在皇宮里刷了幾十年的恭桶。
在那不見天日的皇城里，主子們一個眼神不對，就是一頓板子，每日提心吊膽，如履薄冰。
相比之下，這忘川掃地算什么？
不用看人臉色，不用挨打挨罵，最多就是環境音吵了點。
可聽慣了也就那么回事，權當是免費聽戲了。
至于那點腐蝕陰氣，對比他被天罰劈的九九八十回，那就那樣吧，忍忍就是了。
他甚至還有閑工夫跟河里的鄰居嘮嘮嗑。
一個斷了半個腦袋的惡鬼從黑水里探出頭，好奇地看著他：“喂，新來的，你倒是悠閑。不怕我們把你拖下去吃了？”
沈念笙把掃帚靠在一邊，蹲下身，很認真地問：“好吃嗎？”
那斷頭鬼噎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是這個反應：“……這不是沒吃過，想嘗一下嘛。”
沈念笙又問，“兄臺，你這頭是怎么斷的？看著切口挺齊整，劊子手的刀不錯。”
斷頭鬼被他這點評搞蒙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脖子的斷口：“好像是……鍘刀？忘了，死太久了。”
“鍘刀好，干脆利落，痛苦少。”
沈念笙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我有一世也是被砍頭的，那劊子手喝多了，一刀下去沒砍斷，卡在骨頭里，那滋味，嘖嘖。”
斷頭鬼聽得脖子一涼，默默地把頭縮回了水里。
沒了閑聊的對象，他就繼續干活，掃完一片地，直起腰舒展了一下筋骨，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花海，心情竟有些不錯。
至少，這里很安靜。
而在**殿里，晏知還看著水鏡中的一切，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還看到沈念笙從懷里不知摸出個什么果子，慢條斯理地啃著，神情悠哉，仿佛是在游山玩水。
他想看到的狼狽，一絲沒有。
他想聽到的求饒，一句未聞。
這比沈念笙直接頂撞他還要讓他憤怒。
他只覺得，沈念笙是故意在挑釁他，用這種無所謂的態度來嘲笑他的報復是多么可笑。
這個人，真是把死皮賴臉發揮到了極致。
晏知還猛地揮袖，水鏡的畫面瞬間消散。
他閉上眼，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一個少年低聲跟他說：“小師弟以后就當我是你家人好不好？我照顧你。”
晏知還猛地睜開眼，眼底一片赤紅。
家人？
照顧？
全是假的。
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騙局。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
既然這點苦頭不夠，那他就給他更厲害的。
他就不信，敲不碎沈念笙這身硬骨頭，撕不爛他那張虛偽的臉皮。
他要的不是沉默，是這個人的崩潰，是他的求饒，是他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此言一出，判官的臉都白了。
忘川河畔，那是什么地方？
陰氣最重，怨氣最深，河里全是求渡不得的惡鬼，日夜嚎哭，光是聽著那聲音都能讓小鬼心智錯亂。
更別提那彼岸花，開得雖艷，花葉卻帶著腐骨蝕魂的陰氣，尋常鬼差碰一下都要消減百年道行，更何況沈念笙已是這么一個毫無修為的魂體。
這哪是當苦役，這分明就是讓他去受萬鬼噬身之刑，讓他一點點消磨殆盡。
判官在一旁直抹冷汗，心想這昔日高高在上的仙君，身子骨看著就單薄，哪受得了這個。
可晏知還向來雷厲風行，判官不敢耽擱，只能硬著頭皮領著沈念笙去了。
忘川河水色玄黑，翻涌著無數殘肢斷臂和痛苦嘶吼的鬼臉。
河岸上，血紅的彼岸花綿延不絕，將整個地界都映成一片不祥的赤色。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鐵銹與腐爛混合的腥氣，惡鬼的凄厲嚎叫穿透耳膜，直往人腦子里鉆。
判官遞給沈念笙一把破舊的掃帚，小心翼翼地說：“沈仙…沈公子，您就…負責清掃這片花葉。切記，萬萬不可觸碰河水，更不可進入花海當中，也盡量別讓花葉沾身。”
沈念笙接過掃帚，還對他笑了笑：“有勞了。”
判官心里咯噔一下，覺得這位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晏知還端坐在森然的殿中，面前的水鏡清晰地映出忘川河畔的景象。
他倒要看看，沈念笙那張從容不迫的假面，能撐到什么時候。
水鏡里，沈念笙拿起掃帚，動作熟練地開始清掃。
但花葉很沉，帶著一股黏膩的濕氣，掃起來格外費力。
他掃得很慢，卻很有耐心，一寸一寸地將那些赤紅的落葉歸攏到一起。
一個時辰過去了，他還在掃。
兩個時辰過去了，他還在掃。
一天過去了，他的動作甚至比一開始還要穩健。
晏知還的眉頭越皺越緊。
判官在一旁提心吊膽地看著，幾天過去，他預想中沈念笙被陰氣侵蝕，痛苦哀嚎的場面完全沒有出現。
非但沒有，他還干得越來越順手了。
原先亂糟糟的河岸，竟被他掃出了一片干凈整潔的區域。
判官百思不得其解。
沈念笙自己卻覺得再正常不過。
這活兒糙是糙了點，可比起他在那百世輪回里吃的苦，簡直就是帶薪休假。
他當過**，掏過糞，清過馬廄，餓著肚子，還要被鞭打，什么臟活累活沒干過？
他甚至在皇宮里刷了幾十年的恭桶。
在那不見天日的皇城里，主子們一個眼神不對，就是一頓板子，每日提心吊膽，如履薄冰。
相比之下，這忘川掃地算什么？
不用看人臉色，不用挨打挨罵，最多就是環境音吵了點。
可聽慣了也就那么回事，權當是免費聽戲了。
至于那點腐蝕陰氣，對比他被天罰劈的九九八十回，那就那樣吧，忍忍就是了。
他甚至還有閑工夫跟河里的鄰居嘮嘮嗑。
一個斷了半個腦袋的惡鬼從黑水里探出頭，好奇地看著他：“喂，新來的，你倒是悠閑。不怕我們把你拖下去吃了？”
沈念笙把掃帚靠在一邊，蹲下身，很認真地問：“好吃嗎？”
那斷頭鬼噎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是這個反應：“……這不是沒吃過，想嘗一下嘛。”
沈念笙又問，“兄臺，你這頭是怎么斷的？看著切口挺齊整，劊子手的刀不錯。”
斷頭鬼被他這點評搞蒙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脖子的斷口：“好像是……鍘刀？忘了，死太久了。”
“鍘刀好，干脆利落，痛苦少。”
沈念笙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我有一世也是被砍頭的，那劊子手喝多了，一刀下去沒砍斷，卡在骨頭里，那滋味，嘖嘖。”
斷頭鬼聽得脖子一涼，默默地把頭縮回了水里。
沒了閑聊的對象，他就繼續干活，掃完一片地，直起腰舒展了一下筋骨，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花海，心情竟有些不錯。
至少，這里很安靜。
而在**殿里，晏知還看著水鏡中的一切，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還看到沈念笙從懷里不知摸出個什么果子，慢條斯理地啃著，神情悠哉，仿佛是在游山玩水。
他想看到的狼狽，一絲沒有。
他想聽到的求饒，一句未聞。
這比沈念笙直接頂撞他還要讓他憤怒。
他只覺得，沈念笙是故意在挑釁他，用這種無所謂的態度來嘲笑他的報復是多么可笑。
這個人，真是把死皮賴臉發揮到了極致。
晏知還猛地揮袖，水鏡的畫面瞬間消散。
他閉上眼，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一個少年低聲跟他說：“小師弟以后就當我是你家人好不好？我照顧你。”
晏知還猛地睜開眼，眼底一片赤紅。
家人？
照顧？
全是假的。
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騙局。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
既然這點苦頭不夠，那他就給他更厲害的。
他就不信，敲不碎沈念笙這身硬骨頭，撕不爛他那張虛偽的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