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所以孟大娘這個人，”羅望川盯著陳總管的眼睛，“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這是個好問題。”

陳總管從他身邊走過去，戒指劃過的空氣留下一道淡淡的臭氧味。

他走到下水道墻壁的一個檢修口前，把手掌按上去。

水泥墻面上浮現(xiàn)出一排暗紅色的數(shù)字，開始倒計時：71:58:33。

，還剩下不到七十二小時。

“在你問之前，我提醒你，”陳總管沒有回頭，“這個倒計時不是給你看的。

是給它們看的。”

他說“它們”的時候，檢修口后面?zhèn)鱽砹艘宦曧憚印?br>
不是機器的聲音，是一種軟組織摩擦金屬的悶響。

像是什么東西在里面爬。。他沒有選擇向后看。

他已經(jīng)在數(shù)了：下水道這段走廊，進來的時候走了四十二步。

現(xiàn)在陳總管站在第十一步的位置，檢修口在他左邊，右壁藏著兩個人，身后入口的方向應(yīng)該還有至少一個——因為他聞到的那股**是從后面飄過來的。。最少五個。

“你想要我做什么？”

羅望川問。

“不是我想要你做什么。”

陳總管轉(zhuǎn)過頭，他臉上的紋路在暗紅色倒計時的映照下，像一張燒殘的地圖，“是它們。

它們指名要你。

三個月前你剛來的時候，我們給你做過一次腦部掃描。

你還記得嗎？”

羅望川當然不記得。

他的記憶被藥物洗過，碎片化的東西偶爾會浮上來，但那些畫面就像被水泡過的報紙，字跡都洇開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輪廓。

但他記得一件事：他在401號避難所醒來后第三天，被帶去體檢。

那天陳總管親自操作的掃描儀，說是要檢查他的認知功能。

“你的大腦里有一段代碼。”

陳總管說，“不是植入的，是你自己寫進去的。

你在被組織拋棄之前，把一條加密指令刻在了自己的海馬體上。

我們花了兩個月才解析出第一層。

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嗎？”

他用戒指敲了敲墻上的倒計時。

“學院AI的原始密鑰。

三百萬分之一的匹配率。

你就是那個唯一能進去的人。”

檢修口后面的爬行聲更大了。

墻壁上的數(shù)字在跳動，從71:58變成71:57。

每一秒都在消耗。

，扔到羅望川腳下。。和權(quán)限制式一樣，但顏色是黑的，表面有一層細密的油光，像剛從什么東西里撈出來。

“戴上。”

陳總管說，“戴上它，你還有七十二小時活。

不戴，我現(xiàn)在就把你的腦干信號提取出來，用數(shù)字模擬你的人格，送一個空殼進去。

效果差點，但不是不能用。”

羅望川彎腰撿起戒指。

觸感是涼的，但拿近了才發(fā)現(xiàn)那不是黑色，是深紅色。

是一層干涸的血，被什么東西高溫燒結(jié)在金屬表面，形成了釉質(zhì)。

戒指內(nèi)側(cè)刻著一行小字。

羅望川借著倒計時的暗光辨認：編號0001。。也就是說，有人在他之前戴過這枚戒指。

那個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