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撕下臉皮------------------------------------------，發出沉悶的一聲。。不是不想退，而是兩條腿在那一瞬間像被釘死在原地。

他盯著孟大娘——不，盯著那個撕下面具后的男人——陳總管正用那雙布滿老年斑的手，把最后一層硅膠薄膜從顴骨上扯下來，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剝一顆煮熟的雞蛋。

“你比我想的要沉得住氣。”

陳總管的聲音恢復了本來的音色，低沉，帶一點金屬質感的尾音。

那是長期使用聲帶植入器的后遺癥，戰前**才有的裝備。

他把面具揉成一團塞進白大褂口袋，順手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銀灰色的戒指，套上右手中指。

戒指表面亮了一下，藍光沿著血管紋路往手腕爬了一截，又滅了。。羅望川在心里標注。

型號老，但夠用。

能在十米內讀取任何一個植入芯片的生物信號，還能單向屏蔽。

也就是說，剛才他和孟大娘——和陳總管——并肩走進下水道的時候，對方就已經在掃描他的心率、腎上腺素、甚至腦波頻譜。？。

他不是在找退路，是在提取信息。

陳總管的站姿：重心偏左，右腳前掌著地，這是隨時準備啟動的姿態，但不是攻擊姿態。

他的呼吸：每分鐘十二次，太穩了，穩到不正常。

一個剛撕掉偽裝的人不應該這么穩。

除非他早就算好了這一刻。。“你在想我為什么不下殺手。”

陳總管沒給羅望川思考的時間。

他往前走了兩步，但始終保持在一個精確的距離——正好兩米。

那是權限戒指的最佳干擾距離，也是普通人下意識感到安全的心理界線。

但羅望川知道，這個距離同時也是陳總管手下的管家衛隊最喜歡使用的近身摔鎖范圍。。下水道右壁的陰影里至少藏了兩個人。

羅望川的余光捕捉到一個細節：墻壁上的水漬有一塊干了。

那意味著有人在那里站了很久，體溫烘干了墻面。

“你不需要我。”

羅望川開口，聲帶有些干澀。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比平時慢了零點幾秒，大腦在同步處理兩條信息流——一條是說話，一條是分析下水道的氣味變化。

他聞到了**。

不是工業廢料的那種，是醫用級。

濃度很低，但來源很近。。這個表情放在孟大娘那張臉上本該是慈祥的，但現在堆在陳總管的五官上，就成了另一種東西。

他舉起右手，戒指對準羅望川的左眼，就像用槍口瞄準。

“你確實不需要我，”陳總管重復了一遍他的話，“但議會的處決令需要一顆頭顱。

假的頭顱。

你的芯片數據、心率波譜、腦干響應模式——這些都可以復制。

我需要一個和你足夠像的**，而小野的身體太單薄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就像在討論今晚食堂的食譜。。不是恐懼，是某種被證實的猜想正在從胃里往上翻。

他從檔案室偷出來的那份“學院重啟計劃”里，有一個編號被涂抹過。

他以為是紅筆，但現在想來，應該是某種權限墨水。

那串被遮住的數字，不是實驗編號，是受體的編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