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咬進血肉------------------------------------------。對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右眼角有一塊肌肉在極輕微地收縮——那是人在緊急提防時的微表情。他在防什么？防他逃跑？還是在防檢修口后面那東西突然沖出來？。，戒指內側彈出一排微針，刺入血管。他感覺不到疼痛——**的深度設計在神經末梢之下——但能清楚地感覺到有東西在往血液里注入。不是液體，是一串一串的數據脈沖，順著血管往上沖，停在前額葉皮層。他的視野邊緣開始出現跳動的藍色光點，像有人在眼球后方貼了一塊電流板。。，不是聲音。是一種感知。就像你閉上眼睛也能感覺到面前站了一個人。他感覺到下水道的墻壁消失了，檢修口消失了，陳總管和那些藏在陰影里的管家衛隊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空間——不是物理上的大，是密度上的大。那里堆滿了數據流、記憶碎片、人的面孔、不是人的面孔、合約條文、斷掉的神經鏈接。。。是成千上百個被“獻祭”的人，以數據的形式活在一個封閉系統里。，這枚戒指告訴他，他就是下一個。“進去的人，沒有活著出來的。”陳總管的話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但你可以選擇死在里面，還是死在外面。”羅望川慢慢握緊左手。血液涌向指尖，戒指的溫度從冰涼變成滾燙，再變成和他體溫一致。他聽到自己的呼吸變了節奏。不是緊張，是在適應。適應那層藍色光點里的信息流速。適應腦子里突然多出來的上百條感知線路。。不選擇死在哪兒，也不選擇怎么死。。“你說的那個密鑰，”羅望川轉向陳總管，聲音比之前平穩了三成，“你說是我寫進去的。那你怎么知道它還在？你怎么確定它沒有被記憶***損壞？”陳總管的瞳孔極輕微地往左偏移了不到一毫米。那是人在面對一個沒想到的問題時，下意識進入檢索記憶的狀態。他沒有立刻回答。。不是沉默。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所以你也不確定。”羅望川沒有給他補救的機會，“你剛才說的‘三百萬分之一的匹配率’是假的。真實數據恐怕更低。不是因為我特殊，是因為上一個匹配的人——編號0001——已經死了。你們失去他了。我是備選。而且是你們現在能找到的唯一一個備選。”檢修口旁邊的倒計時還在跳。71:22:49。：憤怒、殺意、計算、猶豫、還有一絲羅望川不太確定的東西——像是某個舊日的記憶被翻攪上來。
然后他笑了。這次是真正的笑。
“你知道上一任0001是誰嗎？”陳總管問。
羅望川沒有接話。他知道對方會自己說出來。
“是你。”陳總管的聲音低下去，幾乎被下水道的水流聲蓋過，“三年前。你進去過一次。你活著出來了。代價是你把自己從里到外洗了一遍。你的記憶不是我們洗的——是你自己要求洗的。理由是‘任務中止，宿主需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