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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不為誰停泊
第99次回國領(lǐng)證,周敘珩再次失約。
我等到民政局即將下班。
他匆匆回我公司有事,下次再說。
可下一秒,他在公司大群宣布通知。
“葉晚晚在職期間表現(xiàn)良好,任命葉晚晚為總公司總**。”
葉晚晚是公司新進(jìn)不到半年的實習(xí)生。
而我,是為男友去**分公司熬了八年的老員工。
群里沉默片刻,紛紛刷屏賀喜。
也有我的下屬為我抱不平,男友直接把他踢出群聊。
他無聲的行為。
在眾人面前狠狠打了我的臉。
我苦澀摁滅屏幕。
每一年,我都提一次調(diào)任回國的申請,全都被男友用各種理由駁回。
我只能利用外派匯報的機(jī)會回國。
一張輕飄飄的機(jī)票就取走了我人生的20個小時。
而我,來回飛了98次。
工作人員熟練地陪我等到關(guān)門。
她什么都沒說。
就連陌生人都會為我留一絲體面。
但有的人就是不會。
我釋然一笑,撕爛了手里皺巴巴的號碼紙,毅然決然打通了對家公司的電話。
一段變質(zhì)的感情,早就該放手了。
……
回到公司后,我坐在工位上正打著辭職報告。
“岑總,您還好嗎?”
旁邊工位的小姑娘遞來一杯熱水,眼神躲閃,像是怕我下一秒會撐不住。
我接過水,輕聲說了句謝謝。
其實也沒什么撐不住的。
人失望得太久,到頭來只會安靜。
下午四點多,辦公室門被推開。
周敘珩來了。
他手里提著我常喝的燕麥拿鐵,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神色自然得像今天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誤會。
“下午董事會臨時開會,通知趕著發(fā),沒來得及先跟你說。”
他說著,把咖啡放到我手邊,低聲解釋。
“今天確實抽不開身,領(lǐng)證只能再拖一拖。”
“知遙,你知道的,一個證而已不代表什么。”
又是這句話。
這些年,他每次需要我讓一步的時候,都是這個開頭。
我抬頭看他,直接問:
“那個位置,為什么不是我?”
周敘珩明顯頓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接上了話。
“不是不給你,而是你現(xiàn)在對海外板塊更重要。國內(nèi)事業(yè)需要一個留在總部的人先頂上。”
“等你正式回來,一定會有更高的位置。”
我聽完,忽然有點想笑。
原來到了這一步,他還能把這件事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看著他,聲音很平。
“周敘珩,這八年里,你是不是每次都這么想?”
“因為我最能扛,所以最該委屈的是我。”
“因為我會體諒,所以被放到最后的是我。”
“我永遠(yuǎn)都是你的候選。”
他皺起眉,像是終于察覺到我今天的不對勁。
“知遙,你現(xiàn)在情緒不對,我們晚點再談。”
“沒什么好晚點的。”
我說完,直接把已經(jīng)整理好的辭呈信,放在他面前。
“**分部我不會再續(xù)任。”
“總部的職位,我也不爭了。”
周敘珩臉色終于變了。
“你什么意思?”
他像是沒想到我會做到這一步,下意識伸手按住辭呈。
“你先冷靜。別拿職業(yè)決定生氣,我說了,只要有空位,我就重新安排你回來。”
“有空位?”我看著他,輕輕扯了下嘴角,“安排我繼續(xù)留在海外,還是安排我再等等?”
周敘珩臉色一沉:“岑知遙。”
“別叫我。”
我把那杯還溫著的燕麥拿鐵推回去,沒再碰。
“周敘珩,這次不是在等你選我。”
“是我不要了。”
他站在原地,手還按在那份辭呈上,第一次沒有立刻接住我的話。
而我低頭合上電腦,拎起包,連多看他一眼都懶得了。
這八年,我等得夠久了。
現(xiàn)在,我終于不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