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擔憂地看著我。

我向他傳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可心里卻有幾分喘不上氣。

宋煒安怎么會不知道顧明珠話里的挑釁。

可到頭來，他還是選擇聽之任之。

六年前，我去城西廟里求過愿，求**保佑宋煒安高中狀元。

那個愿靈驗，我已還了。

雖未靈驗，也總該去還，給這十年做個了斷。

廟里香火依舊鼎盛，我誠心求**幫我斬斷這份孽緣。

沒想到，半路上竟遇見了宋煒安和顧明珠。

看到我時，顧明珠連忙換上笑臉，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了妹妹，與其獨自上山，倒不如與我們同行。”

左右避不開，我點了點頭。

“好。”

他們走在前頭，顧明珠挽著宋煒安的手笑的燦爛。

而我落在后面，心一點點涼透。

我原以為，有一日我會同宋煒安一道前來。

向**虔誠祈愿。

卻不曾想，到頭來是親眼看著他和女人并肩。

察覺到氣氛壓抑，宋煒安忽地回頭看我。

”綰綰，你想通了便好。”

“待我與明珠完婚，再過一年便娶你為平妻。到時候，我們再來請一次愿。”

我按住丫鬟小翠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怒罵，什么都沒說。

廟里香客不少，低低的議論聲漸次響起。

畢竟在江南地界，大戶人家將女兒留到二十五還不嫁的，屈指可數。

我算一個。

而宋煒安，那個曾信誓旦旦要娶我的人。

如今卻與未過門的寡嫂廝混不清，倒成了一樁說不出口的笑話。

待我在大殿向**還過愿，宋煒安也牽著顧明珠，從住持院中走出。

走近后，他往我手里塞了一只香膏。

“昨日是你的生辰，我沒來得及準備，這個就當生辰禮吧。”

我自然知道他為何來不及準備。

昨日，是他去顧府提親的日子。

我沒有伸手去接。

那香膏是甜膩的桃花味。

他從來不知，我素來聞不了這個味道。

見我目光停在上面，他手指頓了頓。

我抬起頭，終于笑了一下。

“多謝宋公子。禮物便不必了，送去給真正需要它的人吧。”

聞言，宋煒安臉色驟變。

顧明珠連忙趕來，扯了扯他的袖子，動作里帶著幾分炫耀。

而后又低低向我行了個禮，滿臉歉意。

“實在對不住蘇妹妹。今日煒安帶我去逛鋪子，想著多買些東西，可我如今已是要嫁人的人了，哪里還合宜用這樣輕浮的香味。”

“沒想到妹妹也不喜歡，是我們考慮不周。”

聽到這話，我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想起多年前花燈節，他約我出門游玩，猜燈謎中了兩盞花燈。

大的那盞給了顧明珠，小的才遞到我手里。

偶然得了一塊極好的玉料，他先給顧明珠做了一副鐲子。

再用剩下的邊角料，給我磨了一副平安扣。

那時，我竟還歡喜得緊。

如今，他又把顧明珠不要的香膏轉贈與我。

這樣的事，這些年太多太多了。

我被愛慕蒙蔽雙眼，一味忍氣吞聲，白白*跎了歲月。

事到如今才把這一切看得分明。

我強忍著氣，紅著眼抬頭看向宋煒安。

“多謝宋公子，我總不好奪人所愛，這個香膏你自己留著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