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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城煙火,賀我成灰
從墓園走回市區花了足足四個小時。
我手上的燙傷已經被雨水泡得發白潰爛,高燒讓我眼前一陣陣發黑。
聯絡員用備用的加密渠道發來最后通牒,情況有變。
毒梟殘余的勢力已經潛入本市盯上了我,他讓我必須在今晚午夜前拿著那份藏在家里的絕密名單進入安全屋。
我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那個名義上的家,推開門就聞到一陣濃郁的雞湯香味。
客廳的暖光燈開著,謝煬正端著兩個瓷碗從廚房走出來。
楚音坐在沙發上,嬌嗔著說肚子餓了。
謝煬看到我渾身濕透滴水、滿手爛泥的樣子,第一反應是伸手捂住了楚音的眼睛。
“你在外面鬼混到現在才回來,渾身臟得要死,別把地毯弄臟了。”
他把雞湯重重放在茶幾上,從旁邊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桌面上。
“既然你今天這么有骨氣,那干脆趁現在把字簽了,我們徹底離婚。”
謝煬說他受夠了每天面對我這張撒謊的臉,也不想讓楚音再受到驚嚇。
文件上寫著凈身出戶四個字,連我最后幾套舊衣服都不許帶走。
我走到茶幾前,沒有任何猶豫,用那只顫抖潰爛的右手拿起簽字筆。
筆尖在紙上劃出清晰的名字,我干脆利落地把協議推回他面前。
謝煬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痛快,他反而皺起眉頭。
“我警告你,別以為簽了字就能洗白過去的罪孽,這只是我擺脫你這個精神病的開始。”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電視柜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拿出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絕密名單就用特殊藥水隱寫在這張照片的背面。
拿到東西我轉身就往大門走,不想在這里多耽擱一秒鐘。
楚音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驚慌失措地翻找著自己的包。
“煬哥我的錢包不見了,里面有我爸爸留給我的遺物!”
她指著我的背影,委屈地哭訴說
“只有薇月姐剛才經過了那個柜子。”
謝煬臉色大變,三步并作兩步沖上來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他認定是我為了報復在臨走前偷東西,強行按住我的肩膀開始搜身。
“你把東西交出來!你這種爛人還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我掙脫不開他極大的力氣,手里的那張舊照片被他一眼看到并粗暴地搶了過去。
他捏著那張照片,質問我拿走家里的東西干什么。
沒等我解釋,他當著我的面把那張藏著名單的照片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碎紙飄落在地上,我所有的隱忍在這一刻徹底斷裂。
我不顧一切地撲在地上,把那兩半碎照片抓進手里,直接塞進嘴里用力咽了下去。
紙張劃破了我的食道,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這是為了保住那份絕密的最后辦法。
謝煬被我瘋狂的舉動驚呆了,楚音也嚇得躲在他身后。
“江微月你真是有病!偷個東西還要演這種吞證據的苦肉計!”
我干嘔了幾聲,把碎紙徹底咽進胃里,撐著地站直了身體。
我沒有看謝煬一眼,也沒有理會他那惡毒的謾罵。
我推開大門,走進了沒有一絲光亮的黑夜里。
身后傳來門被重重摔上的震動,把我五年的婚姻徹底隔絕在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