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燕去不辭秋
我被認回豪門那天,假千金正依偎在原本是我未婚夫的顧懷安懷里掉眼淚。
“姐姐回來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分手了?”
為了不讓她傷心。
親生父母逼著我簽了放棄繼承權**,取消了這場商業聯姻。
顧懷安為了哄假千金開心,故意設計讓我高考遲到。
就在我絕望痛哭時,是顧懷安的好兄弟霍辭開車停在我身邊,動用**送我進考場。
不惜和顧懷安兄弟反目。
還在每一個假千金陷害我、家人誤解我的時刻挺身而出。
“念念,有我在,誰也別想低看你。”
我沉溺在他編織的深情里,在**禮當晚,滿心歡喜地喝下他遞來的紅酒。
再次醒來,隔壁套房里傳來了霍辭和假千金的哄笑聲。
“阿辭哥哥,你這招‘美男計’真絕。那個***的技術是不是很土啊?”
霍辭點燃一根煙,滿眼譏諷:
“別提了,要不是為了贏懷安那輛限量版超跑,這種貨色送上門我都嫌臟,多動一下都是折磨。”
我擦干了眼角的淚。
回到家后,把志愿改到了離家最遠的一個城市。
永別了,不愛我的家人們。
……
隔壁的嬉笑聲還在繼續。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剛被認回沈家時,我像一只刺猬,對所有人都豎起防備。
是霍辭,主動靠近我這只渾身是刺的鄉下土包子。
他會在全家都嫌棄我用不好刀叉時,坐到我身邊,手把手地教我。
他會說:“念念,你只是不習慣,不是你的錯。”
“別怕,我會好好疼你。”
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對我說這種話的人。
可現在,他親手把這份溫柔撕得粉碎,告訴我一切都是精心設計的騙局。
“阿辭哥哥,那要是她去找爸爸媽媽告狀怎么辦?”
沈清梨嬌滴滴的聲音穿透墻壁,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霍辭嗤笑一聲,滿不在乎。
“你以為他們真在乎這個鄉下來的女兒?”
“要不是還占著一層血緣,早把她趕出去了。”
“一個鄉下丫頭,也配當沈家的千金小姐?”
我的心,隨著他每一句話,寸寸下沉。
“我已經跟叔叔說好了,”霍辭的聲音壓低了些,卻愈發清晰,“等她高考完,就在附近隨便找個大學打發了。”
“等她畢業,就安排給王總,王總正好需要個乖巧聽話的聯姻對象。”
王總,那個年過六十,能當我爺爺的油膩男人。
原來,這就是他們為我規劃好的未來。
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
我曾擁有一個殘破的家。
一個重病纏身、常年臥床的媽媽,一個酗酒家暴、視我為累贅的爸爸。
被沈家認回時,我以為是脫離苦海。
可親生父母的冷漠與疏離,比養父的拳頭更讓我心冷。
我曾想過放棄,想過逃離這個華麗的牢籠。
是霍辭,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拉回來。
他鼓勵我:“念念,再給他們一點時間,他們只是不知道怎么愛你。”
他讓我對親情,生出了本不該有的渴望。
現在我終于清醒,那些溫柔,那些鼓勵,不過是一張精心編織的網。
而我,是那只一頭撞進去,被死死纏住的愚蠢獵物。
手機屏幕亮起,是班主任發來的消息。
“林念同學,北城大學的自主招生名額,你還考慮嗎?”
北城大學。
那曾是我遙不可及的夢想,遠在千里之外的頂尖學府。
直到被認回家,因為霍辭一句“我不想離你太遠”,我便乖乖地把目標改成了本地的大學。
我看著那條信息,耳邊還回響著霍辭剛才的話。
為他放棄夢想。
為他忍受家人的冷眼。
為他……喝下那杯下了藥的酒。
我拿起手機,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敲下兩個字。
“好的。”
第二天,天還沒亮,霍辭把征服我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圈子。
我剛下樓,幾張不堪入目的照片就劈頭蓋臉地砸在我身上。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你就這么缺男人?剛成年就迫不及待地勾引別人!我們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媽媽站在一旁,眼神里滿是失望和厭惡。
我試圖解釋:“我沒有……我只是喝了酒,什么都不記得了。”
沈清梨端著牛奶,故作天真地開口:“姐姐,你酒量不是一直很好嗎?上次聚會喝了那么多都沒事,怎么會輕易醉倒呢?”
一句話,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