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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渡人間亦安,風過再無歸期
“這套房子你打算賣多少錢?”
禹默辰顯然沒把我的話當真。
“市場價,越快越好。”
我喝了口溫水,試圖壓下胃里的翻江倒海。
“姜亦安,每次我和嬌嬌走得近一點你就鬧脾氣,現在竟然升級成賣房子了。
“這房子是我們倆一起還貸的,你有什么**一個人決定賣掉?”
我看著他那張篤定的臉。
他大概忘了,這三年來,房貸的卡一直綁定在我的工資賬戶上。
他每個月轉給我的三千塊錢,連物業費和水電費都不夠。
“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
禹默辰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皺得更深。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無理取鬧嗎?嬌嬌剛回國工作還沒著落,我作為朋友幫她一把怎么了!”
“你能不能別總是這么斤斤計較。”
他站起身,拿起車鑰匙。
“我懶得跟你吵,你自己冷靜一下吧。”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
“對了,嬌嬌說她家里的花灑壞了,我過去幫她看看,晚上不用等我。”
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聽著墻上時鐘的滴答聲。
小腹的墜痛感并沒有因為吃了藥而完全消失。
第二天一早,我獨自去了醫院。
*超室外坐滿了人,大多是丈夫陪著妻子。
我一個人拿著掛號單,坐在角落。
醫生看著屏幕上的影像,眉頭緊鎖。
“孕酮太低了,而且有先兆流產的跡象,你這幾天是不是情緒起伏很大,或者提了重物。”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
“昨天去拿了快遞。”
“家屬呢?怎么沒陪你來。”
“他很忙。”我輕聲說。
醫生嘆了口氣,
“保胎藥要按時吃,絕對臥床休息,如果再見紅就必須住院了。”
拿著繳費單走出診室,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禹默辰發來的微信。
“你把家里那個備用的工具箱放哪了,嬌嬌要拼個貓爬架,我找不到螺絲刀。”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突然覺得很滑稽。
我的孩子在肚子里搖搖欲墜,我的丈夫在給別的女人的貓拼貓爬架。
“不知道。”我回復了三個字。
那邊很快打來電話。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上次不是你收起來的嗎,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指責,
“找不到就去買新的。”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將他的號碼設置了免打擾。
回到家時,中介小李已經在樓下等我了。
“姜姐,今天有客戶看房”
客戶是一對準備結婚的年輕情侶。
女孩子一進門就看中了客廳的落地窗和開放式廚房。
“這個裝修風格我好喜歡,原房主一定很用心吧。”
她摸著島臺上的大理石紋理,滿眼星星。
我看著那個島臺。
那是禹默辰說喜歡在吧臺喝酒,我特意找設計師定制的。
“是挺用心的。”我扯了扯嘴角。
“不過這些家具家電,如果你們要我可以全部贈送。”
女孩驚喜地瞪大眼睛。
沒過多久,門鎖突然響了。
禹默辰提著工具箱走了進來。
他看到客廳里的陌生人,愣在原地。
“你們是誰?怎么在我家。”
年輕情侶被他兇狠的語氣嚇了一跳。
小李趕緊上前解釋。
“先生**,我是中介,帶客戶來看房的。”
禹默辰猛地轉頭看向我,
“姜亦安,你來真的。”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這位先生,看房請不要大聲喧嘩,會影響客戶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