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來，我終于對你死了心
求職------------------------------------------，溫以寧是被手機鬧鐘叫醒的。。，今天卻到了七點。大概是昨晚失眠到凌晨三點，身體實在撐不住了。，看了一眼身旁空蕩蕩的位置。床**整，枕頭沒有凹陷的痕跡。。，然后平靜地下床、洗漱、換衣服。，習慣性地拐進廚房，手已經摸到圍裙的帶子——。。，拿出一盒牛奶，倒了半杯，放進微波爐加熱。牛奶熱好的間隙，她從櫥柜里翻出一袋面包，拆開，站在廚房里吃完了。，原來只需要三分鐘。，要熬粥、要配小菜、要擺盤、要掐準他下樓的時機端上桌，不能燙也不能涼。，把杯子洗了。，開始投簡歷。，當年以優異成績拿到金融學和藝術史雙學位。只是嫁進沈家后，沈司寒說了一句“沈家的人不需要出去工作”，她就乖乖在家待了三年。
現在想想，那句話也許不是關心，只是控制。
簡歷投出去十幾份，她想了想，又加了一份去畫廊或美術館的求職信——藝術史才是她真正熱愛的方向。
投完簡歷，她開始收拾屋子。
不是給沈司寒收拾，是給自己收拾。
她把自己的東西一樣樣整理出來：幾本書、一個舊筆記本、一臺用了五年的筆記本電腦、幾件常穿的衣服。
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能裝完。
收拾到衣柜最深處時，她摸到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一看，是一條細細的銀項鏈，墜子是一顆小小的星星。
她盯著那條項鏈看了很久。
這是她大學畢業時用自己的獎學金買的，當時想著工作后每天都戴。后來嫁進沈家，沈司寒不喜歡她戴首飾，說“顯得小家子氣”，她就再也沒戴過。
她把項鏈拿出來，戴上了。
銀色的星星落在鎖骨間，涼涼的，像一枚小小的徽章。
溫以寧對著鏡子看了看，嘴角彎了一下。
下午兩點，她接到一個面試電話。
一家中型畫廊**策展助理，對方看了她的簡歷，約她明天上午十點面試。
她掛了電話，心跳快了幾拍。
三年沒工作，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期待——一種久違的、屬于自己的期待。
傍晚六點，沈司寒回來了。
溫以寧正在客廳看書。聽到門響，她合上書站起來，條件反射般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沈司寒“嗯”了一聲，換鞋進來，目光掃過客廳。
他的視線在茶幾上停了一瞬——那里沒有像往常一樣擺好熱茶。
“今天沒泡茶？”他問。
“我沒來得及。”溫以寧說。
這不算撒謊。她確實沒來得及——因為她根本沒打算泡。
沈司寒沒再說什么，直接上樓了。
溫以寧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并不是真的想喝茶。他只是習慣了回到家，一切都按照他的規矩運轉。茶是規矩的一部分，她也是。
晚上七點，沈司寒下樓吃晚飯。
溫以寧做了三菜一湯。不是以前那種精心設計過擺盤的菜式，就是普通的家常菜：番茄炒蛋、清炒時蔬、一碗***，配一碗紫菜蛋花湯。
沈司寒坐下來，看了一眼菜色，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今天的菜簡單了點。”他說。
“嗯，今天沒去超市。”溫以寧夾了一筷子青菜，語氣平淡。
沈司寒沒再說話，安靜地吃完了飯。
吃完他放下筷子，忽然說：“婉清下周要辦一個私人畫展，你幫我挑一幅畫，送過去當賀禮。”
溫以寧的筷子頓了一下。
林婉清的畫展。
她讓自己幫他挑賀禮。
“好。”她說，“有什么預算嗎？”
“沒有。挑好的就行。”沈司寒站起來，走到樓梯口時，忽然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
“對了，婉清說上次在你家吃飯很開心，想請你吃頓飯感謝你。你有時間的話，可以去。”
他說“你有時間的話”時的語氣，不像邀請，更像通知。
溫以寧抬頭看他：“什么時候？”
“周末。具體時間她定，我讓秘書告訴你。”
說完他就上樓了。
溫以寧坐在餐桌前，筷子還拿在手里。碗里的飯還剩半碗，但她已經沒了胃口。
她放下筷子，把剩飯倒掉，洗碗、擦灶臺、拖地。
做這些事的時候她想，明天面試完，順便去買幾個新盤子吧。
家里的盤子都是沈司寒挑的，冷淡的黑白色系，像他這個人一樣。她想買幾個暖色的，粉的或者黃的，擺在櫥柜里，看著會開心一點。
做完一切，她上樓洗澡。
路過沈司寒的書房時，門縫里透出光，隱約聽到他在打電話。
“……畫展的事我讓人安排了，你放心。”
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溫以寧加快腳步，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溫以寧出門了。
她穿了一件藏藍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一件米白色風衣，化了淡妝，把那顆星星項鏈露在領口外面。
對著玄關鏡子照了照，她覺得自己看起來還不錯。
三年沒認真打扮過，原來自己也沒那么差。
畫廊在市中心，打車過去四十分鐘。
面試她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顧，是畫廊的運營總監。顧總監翻了翻她的簡歷，抬頭看了她一眼。
“溫小姐，你的學歷很漂亮，但最近三年的工作經歷是空白的。方便問一下原因嗎？”
“我……結婚了，家里有一些事情，所以沒有工作。”溫以寧說得委婉。
顧總監點點頭，沒追問，又問了她幾個關于藝術史的專業問題。溫以寧一一作答，條理清晰，觀點獨到。
聊到最后，顧總監合上文件夾，笑了笑：“溫小姐，我對你很滿意。但策展助理需要經常加班和出差，你這邊時間上沒問題吧？”
“沒問題。”溫以寧幾乎沒有猶豫。
“那下周一來上班，試用期一個月。薪資和待遇HR會發到你郵箱。”
“好，謝謝顧總監。”
走出畫廊大門，溫以寧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深秋的陽光落在肩上，暖洋洋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鎖骨間的星星項鏈，在陽光下微微閃光。
她笑了一下。
周一，她要上班了。
下午回到家，她開始規劃接下來的生活。
上班的話，每天通勤需要時間，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全天候待命。沈司寒的早餐、晚餐、茶水、家務，她做不了了。
或者，她可以請一個保姆。
沈司寒應該不介意吧？反正他從來不在乎這些事是誰做的，只要有人做就行。
她正想著，手機響了。
是沈司寒秘書發來的消息：林婉清約周六晚上七點，在“樽宴”餐廳吃飯。
溫以寧看了一眼，回了一個“好”字。
然后她打開備忘錄，開始列下周的工作清單：
周一：入職，熟悉工作流程
周二：……
她寫著寫著，忽然停下來。
這是三年來，她第一次有自己的日程安排。
不是“沈司寒幾點回家沈司寒要吃什么沈司寒有沒有應酬”。
是她自己的。
溫以寧靠進沙發里，把備忘錄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這種感覺很奇怪。
像一只關了太久的鳥，忽然發現籠子的門是開著的。
她不敢飛。
但她想試試。
---
現在想想，那句話也許不是關心，只是控制。
簡歷投出去十幾份，她想了想，又加了一份去畫廊或美術館的求職信——藝術史才是她真正熱愛的方向。
投完簡歷，她開始收拾屋子。
不是給沈司寒收拾，是給自己收拾。
她把自己的東西一樣樣整理出來：幾本書、一個舊筆記本、一臺用了五年的筆記本電腦、幾件常穿的衣服。
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能裝完。
收拾到衣柜最深處時，她摸到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一看，是一條細細的銀項鏈，墜子是一顆小小的星星。
她盯著那條項鏈看了很久。
這是她大學畢業時用自己的獎學金買的，當時想著工作后每天都戴。后來嫁進沈家，沈司寒不喜歡她戴首飾，說“顯得小家子氣”，她就再也沒戴過。
她把項鏈拿出來，戴上了。
銀色的星星落在鎖骨間，涼涼的，像一枚小小的徽章。
溫以寧對著鏡子看了看，嘴角彎了一下。
下午兩點，她接到一個面試電話。
一家中型畫廊**策展助理，對方看了她的簡歷，約她明天上午十點面試。
她掛了電話，心跳快了幾拍。
三年沒工作，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期待——一種久違的、屬于自己的期待。
傍晚六點，沈司寒回來了。
溫以寧正在客廳看書。聽到門響，她合上書站起來，條件反射般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沈司寒“嗯”了一聲，換鞋進來，目光掃過客廳。
他的視線在茶幾上停了一瞬——那里沒有像往常一樣擺好熱茶。
“今天沒泡茶？”他問。
“我沒來得及。”溫以寧說。
這不算撒謊。她確實沒來得及——因為她根本沒打算泡。
沈司寒沒再說什么，直接上樓了。
溫以寧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并不是真的想喝茶。他只是習慣了回到家，一切都按照他的規矩運轉。茶是規矩的一部分，她也是。
晚上七點，沈司寒下樓吃晚飯。
溫以寧做了三菜一湯。不是以前那種精心設計過擺盤的菜式，就是普通的家常菜：番茄炒蛋、清炒時蔬、一碗***，配一碗紫菜蛋花湯。
沈司寒坐下來，看了一眼菜色，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今天的菜簡單了點。”他說。
“嗯，今天沒去超市。”溫以寧夾了一筷子青菜，語氣平淡。
沈司寒沒再說話，安靜地吃完了飯。
吃完他放下筷子，忽然說：“婉清下周要辦一個私人畫展，你幫我挑一幅畫，送過去當賀禮。”
溫以寧的筷子頓了一下。
林婉清的畫展。
她讓自己幫他挑賀禮。
“好。”她說，“有什么預算嗎？”
“沒有。挑好的就行。”沈司寒站起來，走到樓梯口時，忽然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
“對了，婉清說上次在你家吃飯很開心，想請你吃頓飯感謝你。你有時間的話，可以去。”
他說“你有時間的話”時的語氣，不像邀請，更像通知。
溫以寧抬頭看他：“什么時候？”
“周末。具體時間她定，我讓秘書告訴你。”
說完他就上樓了。
溫以寧坐在餐桌前，筷子還拿在手里。碗里的飯還剩半碗，但她已經沒了胃口。
她放下筷子，把剩飯倒掉，洗碗、擦灶臺、拖地。
做這些事的時候她想，明天面試完，順便去買幾個新盤子吧。
家里的盤子都是沈司寒挑的，冷淡的黑白色系，像他這個人一樣。她想買幾個暖色的，粉的或者黃的，擺在櫥柜里，看著會開心一點。
做完一切，她上樓洗澡。
路過沈司寒的書房時，門縫里透出光，隱約聽到他在打電話。
“……畫展的事我讓人安排了，你放心。”
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溫以寧加快腳步，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溫以寧出門了。
她穿了一件藏藍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一件米白色風衣，化了淡妝，把那顆星星項鏈露在領口外面。
對著玄關鏡子照了照，她覺得自己看起來還不錯。
三年沒認真打扮過，原來自己也沒那么差。
畫廊在市中心，打車過去四十分鐘。
面試她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顧，是畫廊的運營總監。顧總監翻了翻她的簡歷，抬頭看了她一眼。
“溫小姐，你的學歷很漂亮，但最近三年的工作經歷是空白的。方便問一下原因嗎？”
“我……結婚了，家里有一些事情，所以沒有工作。”溫以寧說得委婉。
顧總監點點頭，沒追問，又問了她幾個關于藝術史的專業問題。溫以寧一一作答，條理清晰，觀點獨到。
聊到最后，顧總監合上文件夾，笑了笑：“溫小姐，我對你很滿意。但策展助理需要經常加班和出差，你這邊時間上沒問題吧？”
“沒問題。”溫以寧幾乎沒有猶豫。
“那下周一來上班，試用期一個月。薪資和待遇HR會發到你郵箱。”
“好，謝謝顧總監。”
走出畫廊大門，溫以寧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深秋的陽光落在肩上，暖洋洋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鎖骨間的星星項鏈，在陽光下微微閃光。
她笑了一下。
周一，她要上班了。
下午回到家，她開始規劃接下來的生活。
上班的話，每天通勤需要時間，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全天候待命。沈司寒的早餐、晚餐、茶水、家務，她做不了了。
或者，她可以請一個保姆。
沈司寒應該不介意吧？反正他從來不在乎這些事是誰做的，只要有人做就行。
她正想著，手機響了。
是沈司寒秘書發來的消息：林婉清約周六晚上七點，在“樽宴”餐廳吃飯。
溫以寧看了一眼，回了一個“好”字。
然后她打開備忘錄，開始列下周的工作清單：
周一：入職，熟悉工作流程
周二：……
她寫著寫著，忽然停下來。
這是三年來，她第一次有自己的日程安排。
不是“沈司寒幾點回家沈司寒要吃什么沈司寒有沒有應酬”。
是她自己的。
溫以寧靠進沙發里，把備忘錄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這種感覺很奇怪。
像一只關了太久的鳥，忽然發現籠子的門是開著的。
她不敢飛。
但她想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