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來人了------------------------------------------，整個岐陽縣看著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實則暗流未消。今天一早，縣城里悄悄來了幾個看著格外不對勁的人。，是真的處處反常。，四十度的大太陽懸在頭頂，地面曬得發(fā)燙，街上的路人個個步履匆匆，走幾步路就滿身大汗，恨不得一頭扎進空調(diào)房里不出來。。，穿得板板正正，人手一把黑傘遮著太陽。走路安安靜靜，半點腳步聲都沒有，從頭到尾清清爽爽，別說流汗了，連一點燥熱的痕跡都看不見，跟周圍悶熱的市井氛圍格格不入。，戴著一副銀框眼鏡，長相斯文秀氣，看著溫溫柔柔的，像個正經(jīng)教書的中學老師，沒什么攻擊性。，直接把氣場拉滿了。三個人個個高大魁梧、膀大腰圓，往那一站，跟三堵實心磚墻似的，沉甸甸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讓人下意識不敢靠近。，直奔街上的疾風速遞站點。，老板王德勝正坐在門口悠哉悠哉啃肉夾饃，一抬頭撞見這陣仗，嚇得手里的饃直接掉在了桌子上，心里咯噔一下。，語氣都帶著點拘謹：“你們……找誰啊？”，聲音平穩(wěn)，聽不出情緒：“塵無拘在嗎？他出去送快遞了，剛走沒多久。”王德勝定了定神，又問，“幾位是哪個單位的？找他有事？”，直接從兜里掏出一本證件翻開。深藍色的封皮，看著格外正規(guī)，上面印著一個燙金圖案——一只眼睛，瞳孔里纏著六芒星，看著又神秘又嚴肅。“特殊事務(wù)管理局，我叫蘇晚亭。”她公事公辦地說道，“我們等他一會兒，方便嗎？”，從沒聽過這個奇怪的部門。心里滿是疑惑，可看著身后三個兇神惡煞似的壯漢，一肚子問題硬生生憋了回去，連忙擺手賠笑：“方便方便！快坐，我給你們倒杯茶！”
蘇晚亭沒坐，也沒喝茶，就靜靜站在站點門口，抬頭望著天上。
昨天那道撕裂天際的大口子早就消失得干干凈凈，天空萬里無云，平平無奇，任誰看都只是普通的晴天，半點看不出昨天驚心動魄的異象。
但蘇晚亭心里清楚，昨天的動靜絕對不是錯覺。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不是聊天界面，也不是時間，而是專屬的能量監(jiān)測**。上面的數(shù)據(jù)清清楚楚記錄著，昨天天裂的那一刻，岐陽縣這片區(qū)域的能量波動峰值，高得嚇人，遠超尋常超凡事件的量級。
這種規(guī)模的能量爆發(fā)，根本不可能是刮風下雨的自然現(xiàn)象。
說白了，就是有人在這里，實打?qū)嵈蟠虺鍪至恕?br>上午十點，門口傳來電動車的嗡鳴聲。塵無拘騎著他的新車回來了。
這車是楊家櫟剛送來的全新電動車，嶄新干凈，車斗上的反光條還亮閃閃的。他騎得慢悠悠的，不是車不好騎，純粹是之前騎慣了破舊三輪車，突然換輛新車，手感不對，有點不適應(yīng)。
拐進站點大門，塵無拘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四個陌生人。
他沒慌，也沒多驚訝，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默默停好車、拔下鑰匙，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咚灌了一大口涼水，淡定得不像話。
“塵無拘？”蘇晚亭見狀，主動上前一步。
“我是。”塵無拘點頭。
“我是特殊事務(wù)管理局的蘇晚亭，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不方便。”塵無拘回答得干脆利落，“我還有一堆快遞沒送，超時要扣錢，沒空耽誤。”
“不會占用你多長時間。”蘇晚亭耐著性子說道。
“再短也是時間。”塵無拘很務(wù)實，“我們送快遞的，時間就是工錢，耽誤不起。”
蘇晚亭沉默兩秒，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塵無拘沒伸手接，只是垂眸掃了一眼。
特殊事務(wù)管理局，雍州分局，蘇晚亭。名頭看著正規(guī)又陌生。
“昨天岐陽縣天裂的異象，你看到了吧？”蘇晚亭直奔主題。
“看見了，天上裂了個口子而已。”塵無拘語氣隨意，跟聊家常似的。
“那不只是普通天象。”蘇晚亭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嚴肅，“我們的監(jiān)測數(shù)據(jù)顯示，裂縫出現(xiàn)的瞬間，你腳下這塊位置，爆發(fā)過極強的能量波動。”
她伸手指了指地面：“就是你現(xiàn)在站的地方。”
塵無拘神色平淡：“所以呢？”
“所以我想問問你，昨天這個時候，你在干什么？”
“上班，送快遞。”塵無拘答得毫無破綻。
“過程里沒感覺到任何異常？”蘇晚亭不肯放過一絲線索。
“有。”塵無拘一本正經(jīng)地點頭。
蘇晚亭眼神瞬間一凝，立馬認真起來：“什么異常？”
“我那輛破三輪車，平時一天能掉個三四次鏈子，煩人得很。”塵無拘一臉認真，“昨天怪事了，全程穩(wěn)穩(wěn)當當，一次沒掉，屬實反常。”
這話一出，現(xiàn)場瞬間安靜下來。
身后三個壯漢互相對視一眼，眼里全是無奈，明顯沒料到對方會這么扯皮。
蘇晚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里的無語：“塵無拘，我不是來跟你開玩笑的。昨天那股能量波動，威力足以把整個岐陽縣夷為平地。昨天在這里出手的人，絕對不是普通老百姓。”
塵無拘依舊淡定：“我也不是普通人。”
蘇晚亭眉頭一皺：“你什么意思？”
“我是專業(yè)送快遞的。”塵無拘淡淡開口，“跟普通打工人不一樣，抗壓能力強。”
這套不軟不硬的扯皮，直接把蘇晚亭堵得沒話說。她不再多余周旋，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精密儀器，屏幕亮起微光，對著塵無拘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下一秒，屏幕徹底空白。
不是數(shù)據(jù)平穩(wěn)正常，是壓根沒有任何數(shù)據(jù)。
就跟儀器對著空氣掃描一樣，什么都檢測不到。
蘇晚亭臉色瞬間變了，抬手拍了拍儀器，換了好幾個角度重新掃描，結(jié)果還是一模一樣，空空如也。
“儀器老了，該換新的了。”塵無拘隨口吐槽。
蘇晚亭抬頭看向他，心底滿是震驚。她干這行十五年，處理過無數(shù)超凡事件，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哪怕是普通人，也有體溫、心率、生物電信號，可眼前的塵無拘，像是沒有任何生命體征，完全跳出了檢測范圍。
她沉聲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塵無拘回答得斬釘截鐵：“快遞員，持證上崗，合法打工。”
蘇晚亭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我們希望你能配合回去做個全面檢查。”
“沒空。”
“我們給你開誤工補貼。”蘇晚亭直接妥協(xié)，“一天五百。”
塵無拘眼神微動，很實在地問：“半天***，能結(jié)嗎？”
蘇晚亭嘴角微抽，無奈點頭：“可以。”
“行，明天上午，我配合。”
談妥之后，蘇晚亭轉(zhuǎn)身準備離開，腳步剛動，又猛地停住，回頭看向他。
“昨天天裂之前，監(jiān)控拍到你抬頭望天。”
塵無拘閉口不言，沒接話。
“裂縫出在東邊，可你當時看的是北邊。”蘇晚亭抓住細節(jié)步步追問，“你當時在看什么？”
塵無拘坦然對視：“看云。”
“昨天****，天上沒云。”蘇晚亭當場拆穿。
“那就是看飛鳥路過。”塵無拘面不改色。
蘇晚亭定定看了他三秒，知道再問也問不出東西，干脆放棄，轉(zhuǎn)身帶人離開。
三個壯漢腳步很輕，落地無聲，卻自帶厚重氣場，每走一步，地面都隱隱微微震動。
等一行人徹底走遠，王德勝才敢松開緊繃的神經(jīng)，湊上來小聲問：“小塵，你是不是惹上大人物了？這個什么局聽著就邪門，你沒闖禍吧？”
“沒有。”塵無拘淡定收拾著快遞。
“那他們怎么專門來找你？”王德勝百思不得其解。
塵無拘抬眸淡淡一笑：“興許是想找我寄快遞。”
王德勝張了張嘴，徹底被這句話堵得接不上話。
——
下午，秩序神域。
沈清硯捧著一卷玉簡，快步走進大殿，躬身稟報：“域主，凡塵特殊事務(wù)管理局的人，今日專程去岐陽縣找了塵無拘。”
星淵指尖輕敲玉椅扶手，神色淡漠：“結(jié)果如何？”
“一無所獲。”沈清硯如實回稟，“凡塵系統(tǒng)里，他的身份信息、戶籍履歷全都完美無缺，挑不出半點毛病。可所有精密儀器，都檢測不到他的任何生命與能量數(shù)據(jù)，如同虛無。”
星淵眼底掠過一絲淺淡了然。
塵無拘本就超脫凡塵規(guī)則，俗世的儀器若是能測出他的底細，那才是怪事。
“隨他們查。”星淵語氣慵懶，漫不經(jīng)心，“查不出東西，自然就消停了。”
“可若是他們一直緊盯不放，恐怕會持續(xù)糾纏。”沈清硯擔憂道。
“那是他們的問題。”星淵端起清茶淺酌一口，語氣帶著幾分從容傲氣，“若是連幾個凡塵調(diào)查員都應(yīng)付不了，他也不配與我對峙至今。”
沈清硯垂首閉口，不敢再多言。
——
夜幕降臨，岐陽縣街邊煙火四起。
塵無拘蹲在路邊，慢悠悠啃著肉夾饃，難得清閑。
手機忽然輕輕一震，彈出一條到賬通知。
收入250元，備注：特殊事務(wù)管理局·誤工補貼。
塵無拘盯著這個精準又扎心的數(shù)字，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真夠會湊數(shù)的。
他抬眼望向漫天星光，隔空隨口開口，帶著幾分無奈吐槽：“你惹出來的爛攤子，現(xiàn)在人家直接找上門查我了。”
虛空之中，傳來星淵清冷的神念，帶著點不講理的執(zhí)拗：“是你先拆我神域偏殿。”
“你先扣我五百塊工資。”塵無拘當場回懟。
“你損毀我神域殿宇。”
“你無故克扣我工錢。”
一來一回的扯皮過后，虛空的神念柔和了些許。
“凡塵這些人查不出你的底細。”
“我知道。”
“你不打算躲一躲？”星淵問道。
“躲什么？我老老實實上班，又沒犯法。”塵無拘滿不在乎。
星淵淡淡提醒：“昨日交手余波，削掉了凡間一座山頭，不是小事。”
塵無拘微微一噎，果斷甩鍋：“那是你出手弄的。”
“事端因你而起。”
“根源是你扣我錢在先。”
又是一輪毫無結(jié)果的拉扯。
短暫沉默后，星淵的神念再度響起，語氣鄭重了幾分：“帶隊的蘇晚亭不簡單，她是凡塵少見能感知規(guī)則波動的人，心思極細，往后大概率會一直盯著你。”
塵無拘咬下一口肉夾饃，嚼得慢悠悠的，態(tài)度松弛：“盯就盯唄，我送我的快遞，她查她的，互不耽誤。”
“你不怕身份暴露？”
塵無拘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碎屑，語氣調(diào)侃又底氣十足：“暴露什么？暴露我是個天天跑單、還被坑***補貼的快遞員？”
虛空瞬間寂靜，星淵徹底沒了話說。
夜色靜謐，星光鋪滿岐陽大地，一派平和安寧。
沒人知曉，遙遠的蒼梧星系第三旋臂，那道纖細的空間裂縫中，黑霧比昨日愈發(fā)濃郁，正悄無聲息蔓延擴張，暗藏洶涌危機。
而這片平凡的小城夜空，依舊風平浪靜，完美掩藏了所有暗流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