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頭的局------------------------------------------,一步步往出租屋走去。懷里兩樣古物沉甸甸壓在胸口,明明是溫暖晴好的白日,陽光順著老舊樓房縫隙灑落,在地面織出斑駁光影,他卻從頭到腳一陣陣發冷。,種種細節在腦海里串聯起來,所有破綻都指向同一個結論:老張頭從一開始,就是故意設局。,收下物件時毫不猶豫的干脆,最后看向自己那一抹意味深長、暗藏深意的笑容,沒有一處是偶然。他明明早就知曉木盒內藏盤龍玉令,也清楚青花瓷罐底部藏著半枚青銅令牌,卻偏偏用互換的方式,把兩樣足以引來殺身之禍的至寶,穩穩送到自己手中。,為何偏偏選中一無所有、只是個底層送**的自己?,口袋里的神骨驟然持續發燙,一行行金色信息流順勢涌入腦海。青銅衛牌(殘):明代錦衣衛千戶身份令牌,自帶肅殺煞氣,可震懾世間宵小陰邪之輩。,震懾宵小。,先前馬老板帶著壯漢半路攔截,為何會被一股無形力量嚇得魂飛魄散、狼狽逃竄,根本不是什么靈異幻影,正是這衛牌自帶的百年錦衣衛煞氣,本能逼退心懷歹念之人。,能清晰感覺到,這塊殘牌的材質、紋路、輪廓,處處都和盤龍玉令背面的凹槽完美契合,分明是從同一塊完整令牌上硬生生拆分斷裂開來。“玉令為令,衛牌為衛……”陳硯低聲喃喃自語,心頭猛然震顫,“難不成合二為一,便是完整的錦衣衛指揮使令牌?”,陳硯立刻將青銅衛牌與盤龍玉令并排擺放在破舊木桌上。一枚溫潤通透、內里流光婉轉,自帶祥和靈氣;一枚冰冷刺骨、古銹斑駁,暗藏凜冽煞氣。兩件寶物相隔半尺距離,卻如同天生相吸,表面同時浮起淡淡瑩白光暈,不由自主緩緩靠攏。,伸手將二者輕輕拼合。,一聲低沉嗡鳴驟然響起,兩道光暈瞬間交融成團濃郁白霧,托著兩件古物緩緩懸浮半空。白霧之中,無數破碎畫面飛快閃過: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策馬奔騰于街巷,亂世烽煙里有人高舉令牌厲聲傳令,刀光劍影血色漫天,最終所有畫面定格在一場熊熊烈火之中,完整令牌在烈焰灼燒下硬生生裂成兩半。,古物穩穩落回桌面,玉令背面的“令”字、衛牌之上的“衛”字,同時變得愈發明亮醒目,像是沉睡百年的力量被徹底喚醒激活。
陳硯心臟狂跳如擂鼓,滿臉震驚難以置信。這絕非虛幻幻覺,神骨竟然能借助相合的令牌,回溯數百年前的過往舊事!
他正想再度嘗試,深究令牌隱藏的秘密,床頭手機突然急促響起,來電赫然是昨日上門找茬的王胖子。
“小陳啊,上午是我魯莽沖動,多有得罪,你千萬別往心里去。”電話那頭的王胖子一改昨日兇狠,語氣極盡諂媚圓滑,“我剛聽說,你從老張頭手里收了一件好物件?那老東西心思極深,最擅長設局挖坑,你千萬小心別被他算計**。”
陳硯眼底閃過一絲深意,淡淡開口:“王哥倒是很了解老張頭?”
“在市場混了幾十年,誰不知道他?”王胖子低聲啐了一口,“這老頭混跡舊貨市場整整三十年,最擅長布各種古玩圈套,去年一個外地大老板,被他一個局坑走三百萬,到現在都沒能翻身。但他鑒寶眼光毒辣到極致,能被他主動看中互換的東西,絕對是世間真寶貝。”
“他今日用一只青花瓷罐,換走了我一個舊木盒,王哥覺得,這算什么局?”陳硯順勢試探。
王胖子沉默幾秒,語氣陡然變得慌張急切:“你拿木盒跟他換了瓷罐?那木盒里面,是不是裝著一塊白色盤龍玉佩?”
“沒錯。”
“壞了,這下徹底出事了!”王胖子聲音陡然拔高,滿是焦急,“老張頭是‘舊部’的人!你等于把至關重要的玉令親手送到了他手里!”
舊部二字入耳,陳硯瞬間渾身緊繃,猛地站起身來:“王哥知道舊部到底是什么來歷?”
“具體底細沒人摸得透徹,只知道是一群恪守古老規矩的神秘人,世代守護和錦衣衛相關的遺物。”王胖子刻意壓低聲音,透著幾分忌憚,“傳聞他們手中一直持有半塊青銅衛牌,百年來苦苦尋找另外半塊配套玉令,你那木盒里的玉佩,恰恰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另一半!”
陳硯緊緊攥住手機,一股徹骨寒意順著后背蔓延全身。
瞬間所有事情豁然開朗,老張頭哪里是在設局坑自己,分明是一場早有預謀的等價交換。他手握青銅衛牌,刻意等候持有玉令的人出現,今日借著瓷盒互換,順勢拿到了心心念念的盤龍玉令。
可讓陳硯百思不解的是,對方明明實力神秘、人脈廣泛,想要奪取玉令易如反掌,為何不直接強搶,反而大費周章用互換這種溫和方式?還有混跡市場多年的王胖子,怎么會知曉這么多旁人不知的隱秘內幕?
“王哥怎會了解這么多隱秘?”
王胖子頓時支支吾吾,言語躲閃:“我……我都是平日里聽圈內老人隨口閑聊聽說的。對了小陳,你若是還想去找老張頭問話,萬萬不可獨自前去,他居住的那條老巷子十分詭異兇險,去年有個年輕人和他起了爭執,隔天就憑空失蹤,再也找不到蹤跡。”
匆匆掛斷電話,陳硯盯著桌上靜靜擺放的青銅衛牌,徹底看透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老張頭目的很簡單,舊部世代想要集齊完整錦衣衛令牌,所以用衛牌換取自己手中的玉令。可集齊令牌究竟要做什么?背后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兇險?
謎團重重,他必須親自找到老張頭,問清所有真相。
下午三點,陳硯貼身藏好青銅衛牌,再度趕往城西舊貨市場。老張頭的地攤依舊擺在老地方,只是今日擺放的物件寥寥無幾,老人閉著雙眼靜靜坐在小馬扎上養神,身前放著一只蓋著粗布的竹筐。
“大爺。”陳硯緩步走上前。
老張頭緩緩睜開雙眼,先是看了看他,又目光銳利掃過陳硯口袋位置,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笑意:“東西,你帶來了。”
“沒錯。”陳硯掏出青銅衛牌放在地攤之上,眼神堅定,“我只想問清楚,你為何非要用這衛牌,換走我的盤龍玉令?”
老張頭沒有直接作答,伸手輕輕掀開竹筐上的粗布。筐內靜靜擺放著一本老舊泛黃的線裝賬本,紙頁歷經百年歲月,密密麻麻記著無數名字、年號與日期,最頂端一行字跡蒼勁古樸,赫然寫著:永樂十三年,錦衣衛千戶林缺,領令牌一枚,世代守護皇陵秘辛。
林缺二字映入眼簾,陳硯心頭猛然一顫,莫名覺得無比熟悉,好似從小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
“這是我們舊部世代相傳的賬冊,上面記錄著從古至今,所有和錦衣衛令牌息息相關的族人。”老張頭指尖輕點賬本,神色凝重,“你手中的盤龍玉令,正是當年錦衣衛千戶林缺的專屬腰牌。當年亂世紛爭,有人覬覦皇陵至寶,暗中加害,林千戶為保令牌不落入惡人之手,在一場大火中將完整令牌一分為二,一半交由幼子連夜出逃帶走,另一半留在舊部,世代守護。”
“好好的令牌,為何非要掰斷分開?”
“因為有一伙窮兇極惡之徒虎視眈眈。”老張頭眼神驟然沉下,語氣帶著肅殺,“這伙人自稱影閣,常年游走暗處,專門盜取古墓鎮陵至寶、掠奪上古遺物。當年為搶奪皇陵秘物,影閣高手連夜圍剿,屠戮林千戶滿門上下,唯有他年幼的兒子,帶著半塊玉令僥幸逃出生天。”
陳硯心臟驟然緊縮,一個塵封多年的模糊記憶涌上心頭。小時候奶奶偶爾提起過,自家祖上是從京城千里逃難流落至此,祖輩身份從不對外言說,家族里也一直流傳著不能輕易外露信物的祖訓。
他猛地抬頭看向老張頭,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憑什么確定,我就是林缺千戶的后人?”
老張頭抬手,指了指陳硯胸口位置,語氣篤定無比:“只因神骨認主。這截現世神骨,本就是林家世代傳家至寶,既能鑒寶識物、護體強身,更能喚醒錦衣衛令牌深處的千年靈力。你初次觸碰神骨之時,是否有一股溫熱暖流瞬間涌遍四肢百骸?若非林家血脈,根本無法激活神骨半分力量。”
驚天真相撲面而來,陳硯徹底愣在原地,渾身震驚無以復加。對方竟然連神骨的存在、初次覺醒的感受都一清二楚,顯然早已把自己的底細查得清清楚楚。
“神骨乃是林家不傳之秘,既能走遍天下鑒寶撿漏,亦能護身御敵,更是喚醒完整令牌的關鍵所在。”老張頭神色愈發鄭重,“如今最大危機已然來臨,影閣之人查到令牌下落,已經暗中潛伏在舊貨市場四周布下眼線,你今日想要安然走出這里,難如登天。”
陳硯下意識環顧四周,果然看見幾個身著便衣、神情冷漠的陌生人,在市場各處徘徊游走,目光時不時死死瞟向這邊,透著不懷好意的陰冷。
“現在我該如何脫身?”
老張頭從懷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布包,遞到陳硯手中:“這是舊部專屬護身信物,你拿著它前往城南老街老藥鋪,找到孫掌柜,自會有人接應庇護你。切記,無論何時何地,不到萬不得已,萬萬不可讓令牌離開身邊,影閣之人手段陰狠歹毒,為奪至寶,向來不擇手段。”
陳硯剛接過布包,想要追問更多關于影閣、林家祖上的秘辛,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凄厲慘叫。
眾人循聲望去,竟是先前嘲諷刁難陳硯的馬老板,此刻正被兩個黑衣壯漢死死架住,臉色慘白如紙,拼命朝著這邊嘶吼:“就是他!就是這個送**,手里握著錦衣衛令牌,快抓住他!”
老張頭臉色瞬間大變:“快走!從地攤后側小巷后門撤離!”
話音未落,幾個黑衣人影已然快步沖來,為首一人臉上橫貫一道猙獰刀疤,手中把玩一柄鋒利**,眼神陰毒如同毒蛇:“識相的乖乖把令牌交出來,饒你二人一條活路。”
“我來拖住他們,你趕緊逃走!去往老藥鋪,找到孫掌柜,一切謎團他都會為你解開!”老張頭猛地用力推了陳硯一把,挺身擋在黑衣人身前。
身后瞬間響起激烈的打斗聲、怒罵聲,刀疤臉氣急敗壞的怒吼響徹街巷:“抓住那個小子,絕不能讓他帶著令牌逃走!”
陳硯咬著牙,不敢有半分遲疑,握緊青銅衛牌拼命朝著后側小巷狂奔。懷里的衛牌不斷發燙,口袋里的神骨劇烈震動,他靠著神骨靈力,能清晰感知到身后追趕之人渾身散發死氣,和馬老板那串人工做舊假核桃的氣息一模一樣,全是影閣窮兇極惡之徒。
慌不擇路間,他一頭拐進一條狹窄幽深的死巷,跑到盡頭才猛然發現,前方是一堵高高的圍墻,再無半分去路。
身后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刀疤臉陰冷的笑聲在巷子里回蕩:“跑啊,我看你還能往哪里跑!”
陳硯后背緊緊抵住冰冷高墻,雙手死死握緊青銅衛牌。這一刻,口袋里的神骨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力量,衛牌內蘊藏的百年肅殺煞氣順著手臂瘋狂涌入體內,瞬間游走全身,匯聚在雙拳之上。
刀疤臉目露兇光,手持**狠狠朝著陳硯刺來。
陳硯下意識揮拳迎上,只聽砰的一聲悶響,拳頭竟硬生生將鋒利**震飛出去。刀疤臉連連后退,捂著胳膊滿臉驚恐,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平凡無奇的送**。
陳硯自己也無比震驚,常年勞累*弱的身子,何時擁有這般強悍力量?
腦海里瞬間響起神骨冰冷的提示音:神骨·護體*uff:吸收衛牌煞氣,臨時強化肉身體能,御敵護身。
原來是青銅衛牌的煞氣,借助神骨之力,臨時激發了自己的潛能。
就在這生死關頭,巷口忽然傳來陣陣急促警笛聲,由遠及近。刀疤臉臉色驟變,忌憚地看了一眼巷口,又惡狠狠瞪著陳硯,咬牙丟下一句狠話,便帶著手下黑衣人倉皇逃竄。
緊繃的神經驟然放松,陳硯渾身脫力一般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警笛聲在巷口停下,兩名身穿警服的人員快步走入巷中。
“剛才接到群眾報案,這里有人聚眾打架斗毆,你有沒有受傷?”其中一名**開口詢問,目光落在陳硯身上。
陳硯剛想開口回應,眼角余光無意間掃過對方袖口,瞳孔驟然收縮。
袖口位置,藏著一枚極淡極小的蛇形紋身,紋路樣式,和方才刀疤臉脖頸處的影閣標記,一模一樣!
影閣猖狂至此,竟然連警務人員都能暗中冒充!
陳硯渾身汗毛瞬間豎起,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悄悄握緊手中衛牌,緩緩站起身,后背死死貼住高墻,目光警惕地盯著眼前兩個假**。
只見兩人雙手悄然挪動,慢慢摸向腰間,看似**,輪廓分明卻是暗藏殺機的鋒利短匕。
前有假**虎視眈眈,后無退路,追殺步步緊逼,老張頭生死未卜,影閣無處不在的眼線暗藏四周,陳硯握著唯一能護身的青銅衛牌,陷入了出道以來最兇險的絕境。
精彩片段
小說《神骨鑒》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傳正”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陳硯玉佩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神骨現世------------------------------------------“咚——”,陳硯整個人順著拆遷工地的土坡滑下去,狠狠摔進了廢棄地基的土坑里。肩上的水桶早已脫手,水灑了一地,混著塵土濺了他一身泥點。“操。”他低罵一聲,撐著地面想爬起來,指尖卻觸到了一片截然不同的觸感。,也不是泥土的濕滑,而是一種溫潤微涼的細膩,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卻又帶著活人的溫度。,撥開腳邊的塵土與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