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識------------------------------------------前兩章是世界觀鋪墊，可能會比較枯燥，建議直接跳轉到第三章，后續如有疑惑，可重新看第一章和第二章，亓修獨自待在學校天臺上。。。一個由純粹信息構成的烙印，清晰，但無法言說：序列909：觀測。沒有說明。沒有力量涌動的跡象。只有兩個字。，試圖從中榨取出哪怕一丁點意義?；貞闹挥猩钜沟睦滹L，和遠處城市模糊的霓虹。，對準月光。什么也沒有發生。，試圖“觀測”它的思維。什么也沒有發生?！?09……”。高到足以讓任何一個覺醒者進入序列塔的核心圈層。但此刻，這個數字帶來的是荒謬。。身體里一如既往，什么也沒有。---。。
高陽把他堵在食堂角落。周圍是端著餐盤看熱鬧的人群。
“亓修，昨天是你生日吧？”高陽咧嘴，“覺醒序列了沒？幾號?。渴f號？還是根本就沒有？”
周圍響起壓抑的笑聲。
亓修抬起頭，看著高陽的眼睛。
他本可以沉默。但他太想證明什么了。
“……909?！?br>笑聲停了。
不是因為敬畏。是因為荒唐。
高陽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拍著桌子大笑起來。跟班們像被傳染一樣，前仰后合。
“909？你們聽見沒？他說他序列909？”
高陽一把揪住亓修的衣領，把他從座位上拎起來。幾乎貼著他的臉，一字一頓：
“來，909的天才，讓我這個五萬七千號的廢物，見識一下你的能力。”
右手凝聚出一團暗綠色的光。序列57421——腐蝕之觸。不算強，但足以在金屬上留下凹痕。
亓修沒有動。
“我沒有攻擊性能力?！?br>下一秒，腐蝕之光貼著他的頭皮擦過。身后的墻壁被溶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洞。焦臭的氣味彌漫開來。
“廢物就是廢物，”高陽松開手，像扔掉一件垃圾，“序列編號編得倒是挺高。下次吹牛之前，起碼編一個像樣的能力?！?br>人群散開了。
亓修坐在原地。看著墻上那個還在冒煙的坑洞。
心里出奇地平靜。
他們不信。預料之中。他甚至有些理解他們——一個廢物說自己序列909，聽起來確實像走投無路的人最后的謊言。
他只是不明白：
世界給了他一個很高的排名，為什么卻給了他一個“無”？
沒有人能回答他。老師不會。同學不會。他沒有父母，沒有長輩，沒有任何一個能告訴他“909”意味著什么的人。
他只能自己摸索。
從那天起，他養成了一些奇怪的習慣。長時間地凝視一樣東西——一片落葉，一扇窗戶，一個行人臉上的皺紋。
他觀測。
不知道這樣做的意義。但他只能相信自己的序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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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后，某個夜晚。
他正盯著窗外的路燈發呆。
突然，感覺到了什么。
在那無盡平凡的視野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
一條線。連接著路燈和夜空的線。他從未見過的。
只出現了一瞬。
但那一瞬，足以讓他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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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亓修醒過來的時候，宿舍里已經空了。
六人間，五張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被子疊成標準的方塊。他的室友們序列排名都不低——一個三百多，一個一千出頭，剩下三個也都在兩萬以內。按學校規定，他本該被分到更好的宿舍。
但沒有人相信他是909。
他當然也不是。
看了眼床頭的電子鐘。7:43。第一節課8點。
他沒有著急。慢慢穿好衣服，疊好被子——這是他自己學會的，沒有人教過他。
洗漱間里，他對著鏡子檢查胳膊上的傷。昨天的腐蝕痕跡已經結痂了，暗綠色的痂邊緣泛著不健康的灰白。他輕輕按了按。有點*。
高陽每次下手都有分寸——剛好能留下傷口，剛好不至于驚動醫務室。
說起來，他從來沒見過醫務室的門開過。
走廊里傳來喧嘩聲。他探出頭，看見兩個學生在樓道里對峙。一個手心凝聚著火球，另一個手臂覆蓋著巖甲。周圍圍了一圈人，有人在起哄，有人在錄像。
“打不打？不打就滾?！?br>“你先動的手，別怪我沒提醒你。”
火球砸在巖甲上?；鹦撬臑R，落在墻邊的滅火器上。
沒有人去拿滅火器。沒有人去叫老師。
亓修從人群邊緣繞了過去。
他見過太多次了。這所學校沒有“打架”這個概念。老師管它叫“序列實戰演練”。只要不鬧出人命，都是合規的。
他用了十八年才理解，這就叫“常識”。
不是他的常識。是這所學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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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樓入口。
掛著一幅巨大的銅版畫。
六個大字，從上到下排列：
命
卿
御
靈
隱
凡
每個字下方配著對應境界的象征圖騰。“命”是一頂王冠；“卿”是兩柄交叉的權杖；“御”是一面盾；“靈”是一滴水珠；“隱”是一彎新月；“凡”是一粒塵埃。
亓修在這幅銅版畫下站了很久。
他不是第一次看。從入學第一天起，它就掛在這里。
但今天，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凡”是最后一個。
“命”是第一個。
他皺了皺眉。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對不對。也沒有人可以問。他只是隱約覺得，把“凡”放在最后，好像不太對。
到底哪里不對，他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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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響起。
《序列實戰應用》教室。***，劉老師正在調試投影儀。他是學校唯一一個愿意回答亓修問題的人——雖然他的回答，通常讓亓修產生更多的疑問。
“同學們，”劉老師清了清嗓子，“今天我們繼續講序列的分類。攻擊型、防御型、輔助型、特殊型四大類。今天講輔助型的實戰應用?！?br>有人舉手。
“劉老師，攻擊型序列是不是天生就比其他類型強？”
“問得好?！眲⒗蠋熗屏送蒲坨R，“從戰斗角度說，是的。但序列的真正價值，不在于類型，而在于你的想象力。別以為攻擊型序列只是丟火球，你可以控制火焰的溫度、形狀、方向、持續性……”
黑板上很快被各種公式和示意圖填滿。燃燒效率。力量集中。團隊配合。
沒有人問：這些力量從何而來？
沒有人問：為什么每個人都會在十八歲自動獲得一個序列編號？
這些問題，在這里不屬于“知識”。
亓修記得入學第一年，他舉手問過一個問題：“老師，序列覺醒的原理是什么？”
全班都笑了。
劉老師沒有笑。但他的表情像是沒聽見這個問題，直接點了下一個舉手的同學。
后來亓修學乖了。他不再問任何“不在課本上”的問題。
安靜地聽。記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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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節課剩下的時間。
他一直在看窗外。
操場上，另一個班級正在進行實戰演練。兩個學生在中央對打，周圍圍了一圈人。老師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計時。
其中一個學生倒下了。沒有爬起來。
沒有人沖上去扶他。老師看了一眼手表，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示意下一組上場。
那個倒下的學生，最后是自己爬起來的。捂著胳膊，走回隊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