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里，未婚夫周凜給我下了藥。
他許了外男進出洞房后，當眾全家的面拆穿我失節，還要貶妻為妾。
父親氣得當場**。
周凜卻勾著唇角，暢快開口。
“岳丈大人，你不是因著婉珍失節，便送她去做了妾嗎？”
“如今失節的人變成了顧清儀，我貶妻為妾，你怎還生氣了呢？”
婉珍是我的庶姐。
一年前她自薦枕席，爬上了老榮王的床，之后便進了榮王府，自甘為妾。
我知此事周凜有誤會，正要解釋，他卻拂袖離去。
之后更是遠赴西北，了無音訊。
父親因此一病不起，顧家被虎視眈眈的叔伯們瓜分殆盡。
再后來，我成了蕭世子的外室，沈太傅的房中人和霍將軍的榻上之賓。
只是七年后，曾當眾嘲諷我失節的周凜，卻在我這浪**子的面前，彎下了膝蓋。
... ...
霍山只告訴我今**要宴請回京的賓客，要我務必作陪。
卻沒有告知我，這賓客是誰。
等我換好了舞衣再進包廂時，周凜已經端坐在席位上。
他端起的酒杯停在了嘴邊，整個人像是呆住了一般，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霍山見他這般模樣，也不生氣，甚至饒有興致的跟他開起了玩笑。
“怎么？看傻眼了？我這相好如何？是不是很是貌美？”
“周兄，你若是喜歡，今晚便把她帶走如何？”
他一連數問，讓周凜終于回過了神。
他收起了先前那失神的模樣，恢復了一慣的淡然。
“這就不必了，畢竟我也不好奪他人所愛。”
霍山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便是你想要，我也只能借予你一晚。”
“畢竟我們清清這般溫柔懂事，識趣又知趣，要我送你，我還舍不得呢！”
霍山是個粗人，說話從來無所顧忌。
我知他并非有意羞辱與我，但便是他真有意，我又能如何？
如今的我，還有傲然高潔的資本嗎？
我聞言，貼上了霍山的胸膛，乖巧的窩進了他的懷里。
霍山自然的捏了捏我的腰，轉頭打量著我身上有些**的舞衣，目光炙熱露骨。
周凜看了一眼，神情再沒有絲毫的變化。
霍山繼續開口，聲音揶揄，“我倒是忘了，聽說周兄早已有了心上人。”
“此次回京，便是帶她來見過令尊令堂，不日便要完婚的。”
“聽說你還許了那女子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更承諾永不納妾。”
周凜笑著點了點頭，“那是自然，女子潔身自好只為守護夫君這一個男子。”
“我們男子，自當投桃報李，不負她這一生，這樣的女子自也是值得的。”
他這意有所指的話，讓我心底不由嗤笑了一聲。
我曾在無數個深夜里，幻想著與周凜再次相見的畫面。
我想，我應該向他解釋清楚，讓他追悔莫及。
或是一把****他心口，讓他一命嗚呼，就此解了我心頭之恨。
還是讓他重新愛上我，然后將他一腳踢開，以此報復呢？
可七年的時光太過冗長，長到我已經磨平了菱角，冷透了心腸。
只想，也只能好好活下去。
霍山偷偷沖我撇了撇嘴，然后拍了拍我的后背。
“去給我們跳只舞助助興，給咱們周大人接風洗塵。”
我乖順的點了點頭，沖著霍山露出了一個**的笑容。
我跳了一曲綠腰舞，眸含**，眼波流轉。
這綠腰舞從前我時常跳給周凜看，他每次都能看入了迷。
盡興時還能癡癡的吟兩句贊美之詞。
但今日的他，眼神卻是格外清明，只眼底閃過一絲不明所以的情緒，轉瞬即逝。
可我也并非有意為之，而是我所會的舞種，僅綠腰舞而已。
跳過舞后，霍山又讓我去給周凜敬酒。
我沒有扭捏，自然的端起酒杯送到了周凜的唇邊。
他低垂著眼眸，伸手接過，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舞跳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