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橫遍野------------------------------------------。，是骨頭被人拆開又拼上、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的那種疼。。。。，而是——發黑的、凝固的、混著泥土和碎肉的血。。。、折斷的刀槍、還有已經看不出人形的殘肢。遠處，硝煙彌漫，隱約傳來喊殺聲和慘叫聲。，濃得讓人作嘔。。。急診外科，三十二歲，主治醫師。見過車禍現場的殘肢斷臂，見過刀傷槍傷的血肉模糊。，都在手術室里，周圍是護士、**師、監護儀的滴滴聲。。沒有手術臺。沒有監護儀。。
和遠處正在**的活人。
林墨深吸一口氣，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
胸口有一道已經結痂的傷口，血跡斑斑，但沒有感染。四肢酸痛，但沒有骨折。頭部沒有明顯外傷。
能活。
他掙扎著坐起來，環顧四周。
這是一片曠野，看地勢像是宛城附近。**的裝束是東漢末年的——皮甲、鐵胄、環首刀。
東漢末年。
宛城。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
他記得歷史——建安二年，公元197年，曹操征討張繡，張繡突然反叛，曹操大敗。長子曹昂、侄子曹安民、猛將典韋，全部戰死。
宛城之戰。
如果他穿越到了這個時間點，那他現在應該在張繡的地盤上。一個手無寸鐵的現代醫生，躺在死人堆里，周圍是亂兵和流寇。
怎么活？
林墨閉上眼，試圖回憶自己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記憶像破碎的玻璃，扎得他太陽穴生疼。
他記得手術室。無影燈亮得刺眼。臺上躺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刀傷，脾臟破裂，腹腔里全是血。
他記得自己連續站了八個小時。前七臺手術，三個急診，兩個搶救。護士說"林醫生你休息一下"，他說"等這臺做完"。
他記得自己伸手去接止血鉗——
然后，手抖了。
就那么一下。
三十二歲，正是外科醫生的黃金年齡。他的手從來不會抖。但那天，連續八個小時，他的手抖了。
止血鉗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彎腰去撿，眼前突然一黑。
再然后——
就是這里了。
猝死。大概是猝死吧。連續工作、過度疲勞、心臟驟停。外科醫生最常見的死法之一。
林墨睜開眼，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救人的人，最后死在了手術臺邊上。這算什么？醫者不自醫？
他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突然定住了。
身旁的一具**手里，緊緊握著一卷竹簡。**的手指已經僵硬，但握得很緊，像是至死都不肯放手。
竹簡上寫著三個字——
《青囊書》。
林墨的瞳孔猛地一縮。
華佗的《青囊書》？那個傳說中被獄卒妻子燒毀的《青囊書》？
他本能地伸手去拿。
就在手指觸碰到竹簡的瞬間——
轟。
林墨的腦海里炸開了一道白光。
不是想象，不是幻覺，是——
畫面。
宛城火光沖天。百姓哭嚎，四處逃竄。一個身穿鎧甲的將領手持雙戟，浴血奮戰，身上已經插滿了箭矢，依然死戰不退。
畫面扭曲。
一個女子的面容浮現——模糊、破碎，但眼神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畫面再變。
一座城池在火光中燃燒，一個白衣女子站在城墻上，風吹起她的長發，如同畫中人。
然后，畫面定格——
"宛城之戰，即將爆發。"
白光消散。
林墨猛地回過神來，大口喘息著。他渾身冷汗，心臟狂跳，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
鼻子里涌出一股熱流——他伸手一摸，是血。
鼻血。
剛才那是什么？
預知？還是這個竹簡的副作用？
林墨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青囊書》，竹簡上的字跡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他還沒來得及細看，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女子的哭喊——
"救命！有人嗎？救命！"
林墨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別管。
穿越到這種地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今晚，還管別人？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搞清楚狀況再說。
但那哭喊聲越來越凄厲，帶著絕望和恐懼，像一根**進他的耳膜。
林墨咬了咬牙。
他是醫生。
急診外科的醫生。
在手術臺上，他從來不會對病人說"我今天太累了，明天再救你"。
"操。"
林墨罵了一句臟話，抓起《青囊書》，踉踉蹌蹌地朝著聲音的方向跑去。
他不知道那邊有什么。可能是陷阱，可能是流寇，可能是必死之局。
但他還是跑了過去。
身后，夕陽西下，將整個戰場染成血色。
遠處，宛城的方向，火光已經亮了起來。
宛城之戰，即將爆發。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