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踹進深淵------------------------------------------"林燼，你是我見過最沒用的廢物。"，陳浩笑得很真誠。，活像個老熟人，但腳已經悄悄抬起來了。，腳下是三百米深的絕壁。，恰好對上陳浩眼睛里那一絲蓄謀已久的輕蔑。，重心全失，身子被踹得向后飛了出去——，刀子似的。，想抓住什么，手指劃過碎石，鮮血瞬間爬滿指縫，什么都沒抓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還是那個笑。"謝了兄弟，你的功法我會好好用的。"，距離林燼被退婚過去了整整三天。---，青云宗廣場，人滿為患。，以為自己等到的是婚禮。
他特意換了身干凈的衣服，把頭發梳得整齊，甚至托內門師兄買了一支銀釵，想在蘇晴出現的時候親手插在她發間。
銀釵現在還揣在他懷里。
未婚妻蘇晴踏著裙擺走過來，神情平靜得跟談買賣似的。
"林燼，我們退婚吧。"
廣場上沉默了一秒，接著哄堂大笑。
林燼沒動。
他只是看著蘇晴，看了很久。
"為什么？"他問，聲音很平穩。
蘇晴垂下眼睫："你天賦三階，修煉到十八歲還是個煉氣期，我不想嫁一個廢物。"
旁邊站著的，是云峰宗的天才弟子江明，面若冠玉，氣質出塵，元嬰期修為，前途無量。
林燼明白了。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當場爆發，點了點頭："好。"
就這一個字。
蘇晴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這么平靜，反而有些不自在地****。
四周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已經在笑。
"廢物就是廢物，連反應都是廢的。"
"活該被退婚，三階天賦還好意思站在這里。"
江明走過來，居高臨下掃了林燼一眼，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蘇晴，跟這種人糾纏做什么，我們走吧。"
蘇晴順從地跟著他離開，裙擺在林燼腳邊掃過，一個回頭都沒有。
林燼把懷里的銀釵捏了捏，松開了手，讓它順著衣角滑落到地上。
他沒有彎腰去撿，轉身走了。
---
回到青云宗的宿舍，他把所有東西收拾進一個包袱。
沒有多少東西，就那么一點，一個破包袱裝完還剩下大半空間。
師父卓山長的親傳弟子名單里，從來就沒有他的名字。
他是記名弟子——燒火做飯掃地打雜，偶爾被允許旁聽內門課程，如此而已。
八年，他的待遇和宗門雜役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還不如。雜役偶爾還能分到一兩顆修煉丹藥，他從來沒有。
第二天一早，卓山長把他叫到大殿。
整個內門的弟子都在，林燼走進去的時候，周圍的目光刀子似的剮過來，帶著看好戲的期待。
卓山長坐在主位上，眼睛甚至沒睜開，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林燼，你在宗門八年，本座給你飯吃，給你修煉資源，你卻毫無寸進，實屬無用。今日起除名，你下山吧，宗門容不下廢物。"
下面有人笑，聲音壓得很低，但聽得清楚。
林燼站在大殿中間，視線從那些臉上掃過去，一張一張，把所有的嘲笑都記在了心里。
旁邊站著的，依然是陳浩。
陳浩是林燼入宗第一天認識的人，那時候他們一起挨打、一起挨餓，宗門欺生，內門弟子隨手就能打記名弟子幾巴掌，他們互相護著，陳浩說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現在陳浩垂著頭，一聲不吭。
林燼看了他一眼。
陳浩沒有抬頭。
林燼沒有求饒，沒有質問，依然只是點頭："好。"
他走出大殿，走出宗門大門，腳步不快也不慢，跟出門散步似的。
陳浩追了上來，神情冷傲，眼神輕蔑，說要送他下山，假惺惺的說心里很愧疚，說宗門太不公平了，說如果你當年能更努力一些，或許情況會不一樣——
說了很多，全是廢話。
林燼聽著，一直走，一直到懸崖邊。
那一腳就落下來了。
他其實在陳浩開口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
一個真正內疚的人，不會選擇把你送到懸崖邊送別。
---
三百米。
如果是普通人，這個高度足以讓身體摔成碎片。
林燼在空中下墜，腦子里奇異地清醒著。
八年。
他在宗門待了整整八年。
燒火，掃地，偶爾被人拿來練手，身上的傷疤累積了一層又一層。每一道疤他都記得清清楚楚——第一道在左肩，被內門師兄當靶子試劍留下的；最長的那道在后背，從肩胛骨斜到腰，是某個長老弟子喝醉了隨手一掌。
他以為只要夠努力，天賦不夠就用汗水彌補。每天卯時起床，子時才睡，把所有旁聽來的功法拆開來一個字一個字研究，哪怕進展微乎其微也不放棄。
他以為同門之誼是真的，友情是真的，師父的期望是真的。
全都是假的。
連一點邊角料都沒留給他。
懸崖壁上的荊棘劃開了他的手臂，血腥味在風里散開，石壁上的凸起把他的肋骨撞得一陣劇痛，身體加速下墜，視野離天空越來越遠，黑暗越來越近——
腦子里某個地方，有什么東西斷裂了。
不是絕望，是徹底的、平靜的放下。
就在大腦進入空明的一瞬間，腦子里猛地一麻，像被電流劈中。
叮——
那聲音像金屬摩擦，清澈，冷冽，和這個世界所有的聲音都不同。
檢測到宿主生命值臨界，系統介入。
正在綁定……
綁定完成。
恭喜宿主，已綁定"無限進化系統"。
初始評級：滿級。
系統提示：宿主當前狀態——瀕死。是否使用"生命復蘇"？
林燼的眼睛睜開了。
懸崖底部近在眼前，觸目的黑暗，碎石嶙峋——
是/否？
兩個字在眼前浮動，清清楚楚。
林燼猛地伸手，在心里喊出那個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