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視鏡里的井口------------------------------------------，涼得像剛從井底打上來的水。。，是眼睛被更緊急的東西拖住了——后視鏡里的黝黑井口正在變形。它不是靜止的，而是在緩慢地、有節奏地收縮舒張，像某種巨大生物的氣門。鏡面邊緣滲出水珠，一滴一滴落在車內地毯上，沒有聲音。，右手翻開手機相冊——剛才他錄了音，也拍了照。但相冊里最新一張照片不是黑井，而是一張完全空白的后視鏡反射畫面，連他自己都不在里面。“鑰匙請拿好。”。。原本塌陷的副駕座椅裂縫里，有什么東西在車頂燈下反光。一把黃銅鑰匙，樣式老得不像這個世紀的東西，尾部鑄成一個篆字——聞。。。。朱紅色的字跡像是剛寫的，**，微微反光。第一行依舊是“燕聞笙”，但下面多了一行小字：“自愿進入規則**靈水古井·第一層，簽署即生效。違約代價：扣除壽元三十日，已執行。”，紙面起了毛，但刮不掉。——不是微信，不是短信，是一個沒有任何應用圖標的系統彈窗：“歡迎加入被迫交易游戲。您的邀請碼：YW-0037。當前房間人數：1/12。滿員后游戲啟動。請在安全區域內等待。”：剩余11人進入中，預計3分42秒后啟動。
三分鐘。
燕聞笙嘴里發干，腦子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他前二十年的人生里處理過不下三百起保險**案，見過裝死的、偽造現場的、用別人**冒充自己的，但沒有一起能解釋“人體瞬間氣化”和“后視鏡里長出井口”。
這不科學。
但這不代表它不存在。
他退出彈窗，打開****——無信號。時間是凌晨兩點十七分，村子入口的路燈全滅，只有這輛網約車的車燈還亮著，打在路邊一塊銹跡斑斑的鐵牌上：靈水村。下面有人用白色油漆補了三個字——有人嗎。
“有人嗎？”
少年聲音在車外響起的同一秒，燕聞笙終于看見了那把鑰匙旁邊的東西。
副駕座椅夾層里不只有賬簿和鑰匙。
還有一根手指。
人類的食指，指甲修剪整齊，涂著淡粉色指甲油，斷口不整齊，像是被什么東西從根部硬生生折下來的。指根處套著一枚銀戒指，內側刻著一行縮寫——ZMY。
周牧之？張明月？鄭明宇？
燕聞笙腦子里飛快地過了幾個名字，手已經抓起鑰匙和手指，同時推開車門。村口冷風灌進來，帶著一股水底淤泥的腥氣。鞋底踩到什么硬物，低頭一看，是另一個車鑰匙——保時捷的盾徽，上面沾滿干涸的白色粉末。
投保人周栩的遺物。
那個“在車內瞬間氣化”的富豪，死前最后一條行程記錄就是靈水村特惠單。現在他的車鑰匙出現在這輛網約車的輪胎底下，而駕駛座上空無一人。
不對。
不是空無一人。
網約車主駕駛位的安全帶是扣上的，但安全帶從中間斷開，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內側咬斷了。車座上灑滿細密的白色粉末，與保時捷車鑰匙上的粉末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