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死穿書,醒來就是修羅場------------------------------------------,手邊還攤著第三十七版修改稿。,她終于把最后一處邏輯*ug填平,在文檔末尾敲下“全文完”三個字。屏幕的光映在她滿是倦容的臉上,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揍了兩拳。,端起早已涼透的咖啡灌了一大口,心想這回總該過了吧?甲方再挑刺她就辭職——雖然這話她已經說了三年。,像有人攥住了她的心臟狠狠擰了一把。,嘴卻張不開。視線模糊中,她看見電腦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編輯蘇曉月,您已連續工作72小時,請注意休息。”——注意***。。,蘇曉月以為自己進了ICU。,耳邊是嘈雜的人聲,身下是硌人的石板路。她試圖睜眼,卻發現眼皮沉得像灌了鉛。一陣風灌進領口,她打了個哆嗦——這風不對勁,帶著土腥味和某種她形容不出的古老氣息,絕對不可能是醫院的味道。“這就是那不要臉的蘇家小姐?嘖嘖,光天化日追著鎮北王的馬車跑,還當眾扯人家衣袖,丞相府的臉都被她丟盡了!聽說還要當眾杖斃呢,活該!”。蘇曉月的腦子嗡嗡作響,勉強撐開眼皮,看見頭頂是一片陌生的藍天,周圍密密麻麻圍滿了人——古裝的人。。,一股不屬于她的記憶如洪水般灌入腦海:丞相府、嫡女、蘇月馳、鎮北王蕭珩、當眾失儀、死罪……
蘇曉月,不,現在該叫蘇月馳了——用盡全身力氣才沒罵出聲來。
她穿書了。
還是穿進了一本她根本沒看過的破書,成了第一章就領盒飯的炮灰女配。
原主的記憶在她腦中走馬燈般閃過,清晰得像有人在她腦子里放電影。
蘇月馳,丞相蘇正淵嫡女,自幼喪母,在府中不受重視,養成了驕縱跋扈的性子。今日京中舉行春獵大典,鎮北王蕭珩得勝回城,萬人空巷。原主不知中了什么邪,當街沖上去拉扯蕭珩衣袖,口口聲聲“王爺娶我”,被蕭珩親衛一腳踹翻在地。
按照大梁律法,當街騷擾皇室宗親,杖斃。
蘇月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素色羅裙沾滿塵土,手腕上還有被人鉗制留下的紅痕。她試著動了動,后背一陣劇痛傳來,顯然已經被打過幾杖了。
她深吸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
穿越、炮灰、開局即死——這劇本她熟。她寫了三年網文改編劇,什么狗血套路沒見過?按照套路,這種時候要么有系統救命,要么有隱藏身份翻盤,要么……
“叮——”
一道冰冷的電子音在她腦海中炸響,打斷了她的思路。
鳳翎劇本系統已綁定宿主:蘇月馳(原蘇曉月)。
檢測到宿主當前狀態:瀕死。緊急任務發布——改寫必死命運。
任務失敗懲罰:永久抹殺。
蘇月馳:???
她差點當場罵娘。三年編劇生涯練就的職業素養硬是讓她忍住了,因為系統又彈出一行字:
宿主當前可用技能:編劇思維Lv.1。提示:所有劇情皆可改寫,所有角色皆可重新定義。請宿主發揮專業優勢。
蘇月馳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她沒有武功,沒有法術,沒有金手指道具——但她有一個網文編劇的大腦。她知道什么是“劇情邏輯”,知道什么是“人物動機”,知道怎么給一個死局“加戲”讓它起死回生。
換句話說,她不是這個故事的演員,她是導演。
可現在的問題是——導演本人快***了。
遠處傳來馬蹄聲,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蘇月馳艱難地抬起頭,透過散亂的發絲看見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緩緩走近,馬上之人玄色蟒紋袍,面如冠玉卻冷若冰霜,正是鎮北王蕭珩。
他居高臨下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人,更像在看一只踩死的蟲子。
“蘇家女當眾失儀,按律當杖斃。行刑。”
他的聲音不冷不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劊子手的鐵杖高高揚起,周圍的百姓開始數數:“一、二、三……”
蘇月馳的心臟狂跳,腎上腺素飆升到極點。她的手在發抖,嘴唇在發抖,全身上下都在發抖——但她的腦子從來沒有這么清醒過。
三年編劇生涯,她寫過三十七個被甲方斃掉的劇本,寫過九十九種絕境翻盤的情節。她太清楚了——在這種時候哭喊求饒只會死得更快,沉默等死那是傻子。
她需要一個“劇情轉折”。
一個足夠震撼、足夠意外、足夠讓蕭珩不得不停下行刑的轉折。
劊子手的鐵杖舉到了最高點,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周圍的百姓屏住呼吸,有人露出不忍之色,有人幸災樂禍。
“三——”
鐵杖落下。
蘇月馳猛地抬頭,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喊道:
“王爺且慢!民女并非覬覦美色!實是——為、國、獻、上、藏、寶、圖!”
全場死寂。
鐵杖停在半空,距離她的后腦不過三寸。
蕭珩微微瞇起眼睛,那雙淡漠的眸子里終于有了一絲波瀾——不是憤怒,而是審視。像一只猛獸突然發現獵物似乎藏著什么有趣的秘密。
“藏寶圖?”他的聲音不緊不慢,“蘇小姐當街拉扯本王衣袖,就是為了獻圖?”
蘇月馳跪在地上,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她知道自己的謊言漏洞百出,但她更知道——蕭珩這種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信息。
他是個將軍。
將軍永遠在尋找情報,就像鯊魚永遠在尋找血腥味。
“正是。”她強迫自己抬起頭,直視那雙冷厲的眼睛,“民女手中有一份北狄軍的****圖,事關邊關安危。本想借春獵之機呈遞,奈何身份低微不得近前,情急之下才……”
她沒說完,故意留了半截。
這是編劇的技巧——話說一半,給人想象空間。讓蕭珩自己去腦補“為什么一個深閨小姐會有****”、“她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比她自己解釋更有用。
蕭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月馳以為自己要涼了。
然后他翻身下馬,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的影子將她整個人籠罩住,像一座山壓下來。
“押回王府。”他淡淡開口,“本王要親自審問。”
兩個侍衛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蘇月馳。她的腿已經軟得站不穩,但還是咬緊牙關沒有癱下去。
人群再次讓開道,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涌來又退去。
蘇月馳被拖行經過蕭珩身邊時,聽見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
“你若敢欺瞞本王——會比杖斃痛苦百倍。”
蘇月馳沒有回答。
不是不想,是嗓子已經啞得發不出聲了。
她被拖過長長的街道,拖進巍峨的王府大門,拖進一間昏暗的偏院。侍衛將她往地上一扔,鐵門在身后轟然關上。
她趴在地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腦子里卻還在飛速運轉。
系統彈出一條新消息:
緊急任務進度:已脫離即時死亡狀態。獎勵結算中……
宿主表現評價:*+。臨時劇本邏輯自洽度75%,人物動機合理性80%。扣分項:情緒控制不足,臺詞略有顫抖。
新任務已解鎖:請在七天內獲得王府內部至少三人的信任,建立“世外高人”形象。
蘇月馳看著這行字,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躺在地上,看著頭頂陌生的房梁,心想:蘇曉月啊蘇曉月,你一個寫甜寵文的,怎么就攤上這種事了呢?
窗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門外吩咐:“看好她。另外,查——這個蘇月馳,最近和什么人來往過。”
是蕭珩的聲音。
腳步聲遠去后,蘇月馳緩緩吐出一口氣,閉上眼睛。
系統說的對,她確實需要建立一個人設。一個能讓蕭珩覺得“這個人有用”的人設。
在這個世界里,沒用的人,活不過三集。
而她——
至少要活到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