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瘋批天帝，我先撩為敬------------------------------------------，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正抵在她咽喉三寸處。，持劍的人眼底也凝著霜。——璇璣宮正殿，滿地狼藉，鎏金香爐歪倒在地，青玉案幾裂成兩半，幾個仙娥跪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白發(fā)如雪，眉目清冷得不似活物，眼尾卻泛著不正常的紅。。，未來的天帝陛下。。，蘇念念只用了三秒就接受了現(xiàn)狀——她，**萬里學(xué)院會展策劃專業(yè)大三生，昨晚還在核算校園音樂節(jié)的物料成本，今天一睜眼就穿進(jìn)了昨晚熬夜追的仙俠劇里。。。“誰讓你進(jìn)來的？”潤玉的聲音像碎冰撞玉，冷得能凍住骨髓。，青瓷碗，碗里裝著黑乎乎的東西，還冒著熱氣。——原主是膳房打雜的小仙，今日輪值給夜神大殿送膳。但聽說夜神正發(fā)瘋，膳房的管事姑姑直接把這差事丟給了最不起眼的她。。。
行吧。
既來之，則安之。
會展中心那一套，從**到寧波她都能盤活，一個九重天她還盤不活了？
“夜神殿下，”她抬起眼，聲音平穩(wěn)得不像被劍指著咽喉的人，“這碗燒仙草涼了就不好吃了。您先把劍放下，讓我把碗擱桌上，行嗎？”
潤玉怔了一瞬。
不是求饒，不是顫抖，不是跟其他仙娥一樣跪地磕頭。
這個女人居然在關(guān)心一碗東西涼不涼？
“你說什么？”他微微瞇起眼。
“我說——”蘇念念小心翼翼地用兩根手指推開劍身，動作輕得像挪開一片花瓣，“您要是真砍了我，這碗燒仙草就浪費(fèi)了。熬這一鍋費(fèi)了我兩個時辰呢，龜苓膏要小火慢熬，火大了發(fā)苦，火小了不凝，紅豆要泡足三個時辰才能煮得起沙，花生碎得現(xiàn)炒才香......”
她一邊說，一邊把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放在了還算完好的半張案幾上。
然后退后兩步，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tài)恭謹(jǐn)又不卑微。
潤玉低頭看那碗黑乎乎的東西。
濃稠的黑色膏體上，鋪著煮得綿軟的紅豆，撒著金黃的花生碎，還有幾顆飽滿的蓮子，最后淋了一層琥珀色的桂花蜜。
香氣清甜，不濃烈，卻執(zhí)拗地鉆進(jìn)鼻腔。
他握著劍的手，不自覺地松了半分。
“本座不需要。”聲音還是冷的。
“哦。”蘇念念點(diǎn)點(diǎn)頭，“那我放這兒，您什么時候想吃了嘗一口。要是實(shí)在不想吃，倒了也行，就是別當(dāng)著我的面倒，我會心疼。”
潤玉：“......”
他從未見過如此......不識趣的仙娥。
蘇念念說完了話，規(guī)規(guī)矩矩行了個禮，轉(zhuǎn)身就走。
腳步不快不慢，既不像是逃命，也不像是閑逛，倒像是下課后往宿舍走的那種從容。
“站住。”
背后傳來聲音。
蘇念念腳步一頓，嘴角微微翹起，又迅速壓平。
她轉(zhuǎn)過身，眨了眨眼：“殿下還有什么吩咐？”
潤玉盯著她，那雙冷到極致的眼睛像是在審視什么稀罕物件。
“你叫什么？”
“蘇念念。膳房打雜的。”
“你不怕本座？”
蘇念念想了想，認(rèn)真回答：“怕。但比起怕，我更急著回去算賬。膳房今日采買的桂花單價漲了三成，我得去問問是不是采購的仙官吃了回扣。”
潤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角落里的仙娥們都以為夜神大殿又要發(fā)怒。
但最終，他只是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她，聲音淡得像一縷煙：“退下吧。”
蘇念念痛快地走了。
出璇璣宮門的時候，她的腿才開始發(fā)抖。
******，剛才那劍離她喉嚨只有三寸！
但她不后悔。
根據(jù)她昨晚追劇的記憶，這個時候的潤玉，剛剛被錦覓傷得體無完膚，一個人在璇璣宮里發(fā)瘋，誰也不見。
原劇里，這個送膳的小仙娥被他一劍削斷了發(fā)簪，嚇得屁滾尿流跑了。
但蘇念念注意到一個細(xì)節(jié)。
潤玉從來不吃甜食。
不是因為不喜歡，是從來沒人特意給他做過。
天后偏愛旭鳳，潤玉從小就是被忽視的那一個。別說甜品，能吃飽穿暖就謝天謝地了。
一個缺愛缺到骨子里的人，你給他一點(diǎn)甜，他能記一輩子。
蘇念念回到膳房的時候，手已經(jīng)不抖了。
管事的趙姑姑看見她全須全尾地回來，眼珠子差點(diǎn)掉出來。
“你......你沒缺胳膊少腿？”
“沒有。”蘇念念擼起袖子，走到灶臺前，“趙姑姑，咱們膳房還有多少牛奶？”
“牛奶？有半缸，怎么了？”
“夠了。”蘇念念開始翻找食材，“雞蛋呢？白砂糖呢？面粉呢？”
趙姑姑懵了：“你要做什么？”
蘇念念頭也不抬：“做生意。”
“啥？”
“趙姑姑，”蘇念念轉(zhuǎn)過身，眼睛亮得驚人，“咱們來仙界多久了？”
“我？五百多年了吧。”
“五百多年，天天吃仙果喝仙露，膩不膩？”
趙姑姑沉默了。
沉默就是答案。
仙界什么都好，靈氣充沛，長生不老，但論吃食，簡直貧瘠得令人發(fā)指。
一日三餐要么是寡淡的仙果，要么是各種補(bǔ)氣養(yǎng)元的丹丸。
好吃的？不存在的。
神仙們講究清心寡欲，口腹之欲是下等**。
但蘇念念偏不信這個邪。
她在人間組織過三屆校園美食節(jié)，最火爆的攤位永遠(yuǎn)是甜品。
蛋撻、雙皮奶、大福、布丁、缽仔糕——沒人能拒絕碳水加糖的快樂，神仙也不行。
“所以，你想做......？”趙姑姑猶豫地看著她。
“蛋撻。”蘇念念已經(jīng)開始打雞蛋了，“黃油沒有，用靈脂代替。面粉有，雞蛋有，牛奶有，白砂糖有。趙姑姑，借你灶臺一用，回頭賣了錢，分你兩成。”
趙姑姑：“......”
她活了五百年，頭一回見到這么財迷心竅的小仙。
但不知為何，她沒有拒絕。
也許是蘇念念打雞蛋的動作太利落，也許是她說“分你兩成”時眼睛太亮，也許只是——這仙界實(shí)在太無聊了。
蘇念念做了一整夜的蛋撻。
她沒有烤爐，就用煉丹爐代替。溫度不好控制，廢了三爐，到**爐時，終于烤出了焦斑均勻、層層起酥的完美蛋撻。
出爐的那一刻，整個膳房都彌漫著一股甜香。
那香氣勾人得不像話，連值夜的仙將都探進(jìn)頭來問：“什么味道？”
蘇念念笑瞇瞇地遞過去一個：“嘗一個？開業(yè)酬賓，免費(fèi)。”
仙將猶豫了三秒，接過。
咬下第一口，他眼睛瞪得溜圓。
酥皮在齒間碎裂的聲響，蛋液嫩滑得像云朵，甜的恰到好處，不齁不膩，奶香濃郁得讓人想哭。
“這這這......這是什么仙果？”仙將語無倫次。
“蛋撻。”蘇念念說，“想吃第二個？三枚靈珠。”
仙將毫不猶豫地掏了錢。
蘇念念攥著那三枚靈珠，笑得眉眼彎彎。
第一單生意，成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璇璣宮里，潤玉正對著那碗涼透了的燒仙草，發(fā)了一整夜的呆。
他最終嘗了一口。
然后眼眶就紅了。
原來被人特意對待，是這個滋味。
次日清晨，蘇念念推著她**的“九重天移動餐車”——其實(shí)就是膳房一輛破舊的推車，被她用云錦蓋了蓋，擺了鮮花點(diǎn)綴——來到南天門外的朝會必經(jīng)之路上。
蛋撻、雙皮奶、紅糖糍粑，整整齊齊碼了三層。
她還用竹片削了個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八個字——
“人間至味，今日特價。”
第一位客人上門時，蘇念念正要吆喝，抬眼一看，手里的夾子差點(diǎn)掉地上。
白衣白發(fā)，清冷如月。
潤玉站在晨光里，眼睛還帶著昨夜哭過的微紅，但神情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
他看了一眼招牌，又看了一眼她。
“昨夜那碗，”他開口，聲音有些啞，“叫什么名字？”
蘇念念愣了愣：“燒......燒仙草。”
“還有嗎？”
“還有半鍋。”
“給本座再來一碗。”潤玉頓了頓，補(bǔ)了一句，“熱的。”
蘇念念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亮得像她在人間辦音樂節(jié)時，第一個觀眾頂著雨來排隊的樣子。
“殿下稍等，加熱三分鐘。不過——”她頓了頓，眼睛彎成月牙，“今日開業(yè)，第二份半價。您要不要再搭一盒蛋撻？剛出爐的，酥得掉渣。”
潤玉沉默了一瞬。
“好。”
他坐下來，就在那輛破舊推車旁的石凳上。
堂堂夜神大殿，未來的天帝，就這么安安靜靜坐著，等一碗甜品。
蘇念念轉(zhuǎn)身熱燒仙草的時候，余光瞥見他的側(cè)臉。
晨光里，那張過于清冷的臉上，第一次有了一點(diǎn)點(diǎn)煙火氣。
她忍住沒有笑出聲。
夜神？
以后您就是我的鎮(zhèn)店之寶。
而角落里，一雙嫉妒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這一幕。
錦覓的閨蜜，月華仙子，攥緊了手里的帕子，指甲幾乎嵌進(jìn)掌心。
那個低賤的膳房打雜仙，憑什么？
她轉(zhuǎn)身，冷笑著朝天后宮中走去。
蘇念念不知道這些。
她只是專心致志地?zé)嶂鵁刹荩P算著今天的營業(yè)額。
四枚靈珠一碗，兩碗六枚，再加一盒蛋撻十二枚，今日第一單就能進(jìn)賬十八枚靈珠。
她美滋滋地想著，忽然聽見身后傳來潤玉極淡的聲音——
“你這招牌上的字，真丑。”
蘇念念手一抖：“......”
“回頭，”潤玉頓了頓，“本座替你寫一幅。”
晨光忽然溫柔起來。
蘇念念背對著他，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她忽然覺得，這穿書的日子，好像也沒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