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你老婆下面可沒這么緊。閉嘴。怎么？幹我還不讓說？”。茶幾上一只高跟鞋，鞋跟斷了。地毯上黏糊糊的，不知道灑了什么。，腳步?jīng)]停。，戴上耳機。手機亮了，**發(fā)來消息：“這個月錢晚點給。”他看了一眼，刪掉。打開游戲，匹配，開槍，吃雞?？蛷d里的笑聲和床墊聲隔著門傳進(jìn)來，他調(diào)大音量，什么都聽不見了。，**穿著睡袍出來，點了根煙：“冰箱里有剩飯。嗯。”。門關(guān)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那條裂縫從燈座延伸到墻角，像一道干涸的淚痕。他翻了個身，班級群消息在閃。王駿發(fā)了張和初辭的合照，配文：“我的?！毕旅嬉欢选鞍闩淞w慕”。他把手機扣下，閉上眼睛。，于昕笑嘻嘻地走過來?！敖?，沈鹿昨天跟我聊你了?！?。“她說你以前跟她表白過，你沒戲，死心吧。她還說你……”于昕壓低聲音，笑得惡心，“那方面不行?！薄?br>江北的手頓了一下。
“她還說**是個廢物，**是——”
“我說了滾。”
江北站起來。于昕退后一步，還在笑：“開個玩笑嘛，至于嗎？”
江北盯著他。于昕的笑僵了一秒，轉(zhuǎn)身走了。走之前丟下一句：“怪不得沒人跟你玩?！?br>江北坐回去。低頭看見自己手背上掐出的指甲印。
沈鹿是他唯一還想保護(hù)的人。從小一起長大，她會在冬天給他帶一杯熱豆?jié){，會在他被罰站時隔著窗戶看他一眼。但江北不敢靠近她。他覺得自己臟。
沈鹿最近被傳黃謠。不知道誰最先說的——“沈鹿跟江北開過房沈鹿打過胎”——越傳越離譜。于昕是傳得最歡的那個。江北找過于昕，讓他別說了。于昕說：“又不是我說的，大家都這么說?！苯毕氪蛩?。沒打。因為他知道，打了，沈鹿會更難做。
下午，江北終于決定把那封信送出去。他寫給初辭的。從初中開始就喜歡她，她坐在前三排，頭發(fā)扎起來的時候很好看。她跟王駿在一起了，但江北還是想讓她知道。
他等在操場邊。初辭和王駿他們坐在一起。
江北走過去，手心出汗。
“初辭，我有話跟你說?！?br>王駿抬頭看他，笑了：“喲，這不是江北嗎？找我女朋友干嘛？”
江北沒理他，看著初辭。“我喜歡你。從初中就開始了。”
安靜了一秒。
王駿笑出聲：“就你？你也配？”
李鬼在旁邊陰陽怪氣：“人家好歹寫了情書呢，讓我們看看?！?br>劉莽一把搶過江北手里的信封，撕開，念出來：“‘初辭，你是我生命里的光……’”
周圍全是笑聲。
初辭站起來，從劉莽手里拿過信紙，看了一眼。然后她撕了，扔在地上。
“別煩我了?！?br>她挽著王駿的胳膊走了。
江北蹲下去撿碎紙。手指發(fā)抖。他聽到王駿說：“晚上照顧照顧他?！?br>晚自習(xí)，班主任王老師進(jìn)教室。
“沈鹿同學(xué)家長反映，有人在網(wǎng)上散布謠言。這件事我已經(jīng)上報，查出來直接處分。”
教室里安靜了一下。然后有人看向江北。于昕在后排低頭玩手機，嘴角翹著。江北握著筆，手在抖。
下課鈴響。江北站起來，走向于昕。
于昕抬頭：“干嘛？”
江北一拳打在他臉上。
辦公室。王老師拍桌子：“你**？于昕家長說要報警！”
江北站著，不說話。
“沈鹿的事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摻和什么？你是不是真像他們說的——”
“我沒有?！?br>“沒有什么？沒有**？監(jiān)控看得清清楚楚！”
江北閉嘴。
王老師嘆氣：“寫檢討，明天叫家長?！?br>江北走出辦公室。走廊里，劉斌迎面過來，拍了拍他肩膀：“沒事吧？王老師就那樣?！苯睕]理他，走了。劉斌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嘴角動了一下。
寢室。熄燈了。
江北躺在床上，手機亮了。沈鹿發(fā)來消息：“江北，聽說你**了？你別管我了，我沒事?！庇忠粭l：“真的，你別再惹他們了。我不想你出事?！?br>江北沒回。他把手機扣在枕頭上。
黑暗中，他想起**那條消息：“這個月錢晚點給?！毕肫?*臥室門縫里漏出的笑聲。想起于昕的笑臉。想起初辭撕信的手指。想起王駿說“晚上照顧照顧他”。想起沈鹿說“我不想你出事”。他連唯一還在乎他的人都保護(hù)不了。
凌晨兩點，江北起床。室友都睡了。他穿鞋，走出寢室。走廊燈壞了一盞，一閃一閃。上樓。天臺的門沒鎖。
風(fēng)很大。
他站上邊緣。
沒有猶豫。
“這個世界，拜拜?！?br>墜落。
風(fēng)聲變成尖嘯。天空變成血紅色。一個機械聲在腦中炸開——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歸零。靈魂匹配成功。規(guī)則怪談世界載入中……”
然后，一切都碎了。
再睜開眼。
燈滅了。教室里坐滿了人。
黑板上用血字寫著一行字：
“歡迎來到生存**?！?